第18章 籌碼鋪墊，主動同盟剛踏入巡捕房，張文遠就瞧見劉強正滿臉焦急地來回踱步。
劉強一瞧見他，立馬疾步迎了上來，急切地說道：“文遠，你可算回來了，杜邦剛才還要我跟李兵去廣慈醫院把你接回來呢。”
張文遠心裡猛地 “咯噔” 一下，不過臉上仍強裝鎮定，回應道：“我這不剛忙完詹姆斯先生那邊的事兒，就趕忙回來了。你們怎麼都回捕房了呀，事情都辦妥了沒？”
劉強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杜邦辦公室走去，邊走邊講：“杜邦聽了你的建議後，把兩邊的人一股腦兒全弄回捕房關起來了。這會兒啊，兩邊都往上麵遞話了，催著咱們趕緊放人呢。”
兩人剛踏入辦公室，便瞧見杜邦不知接了誰的電話，正氣得破口大罵，隨後又悶坐在那兒生著悶氣呢。
一見張文遠回來了，杜邦趕忙上前一步，滿臉無奈地說道：“張先生，你可算來了。金神父路鬧事的那些人確實都抓回來了，可兩邊的人都極為不配合，鬧得特別兇，上頭還施壓，讓咱們趕緊把人放了，你說說，這事兒該咋辦啊？”
張文遠在心裡叫苦不疊，暗自思忖：我哪知道該怎麼辦呀，之前那都是信口胡謅，扯著大旗忽悠你的。你倒好，直接全給抓回來了，當時你就不能先看看談判現場的情況嗎？這下可好，出事兒了，難道要我一個小胳膊小腿的來收拾這爛攤子不成？
張文遠強壓下心頭慌亂，目光掃過杜邦因煩躁而緊緊擰成 “川” 字的眉頭，忽然瞥見辦公桌上未收起來的兩疊法幣 —— 邊角還沾著鴉片特有的褐色粉末。
他指尖微微一動，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杜邦問道：“杜邦先生，恕在下冒昧多嘴問一句，這些紅貨是？”
杜邦回答道：“這是剛才杜老闆剛派人送過來的，說是給弟兄們‘壓驚’的。不過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呢，親愛的張，要是你能把這事處理妥當，那麼這些彩頭就是你的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中國話他在法租界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知曉的。
張文遠眼神稍有波動，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杜邦先生，我建議以‘商業調解’為名，讓三鑫公司與廣肇幫各自派代表坐下來當麵協商。此次會談就由咱們巡捕房牽頭，為雙方主持公道。您看這樣行不行？”
杜邦眼神鬆動，點頭同意道：“張，你的建議很不錯，此事就這麼定了，稍後我就給兩邊發通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上頭限我們儘快解決問題，避免影響擴大。”
張文遠點頭應道：“好的，督察先生。至於地點嘛，就選在法租界‘六國飯店’二樓的私密宴會廳吧，那裡毗鄰法商總會，我想著運往巴黎的絲綢，就從這裡開始準備採辦呢。”
這地點確實不錯，既非官方背景，又方便巡捕房迅速出動，以保護交易為由掌控局麵。
杜邦思索片刻後便點頭，“此事急迫，時間就定在今晚吧。至於談判的人選問題……” 杜邦又沉吟了片刻，而後做出了最終的拍闆決定，“張先生，我認為此事策略是你提出來的，也應由你全權代表公董局來操作談判，這十分必要。”
張文遠猶豫了一下，說道：“杜邦先生，據我所知，此次涉及的三鑫公司，在公董局警察處也有利益代表者任職，是不是由他們出麵更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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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搖了搖頭，說道：“張，正是因為這些人與青幫牽涉太深，才更不合適，他們無法公正地代表法蘭西的利益，而且容易引起談判另一方的強烈反感。所以在你來之前，這事已經由領事館研究決定了。放心吧，親愛的張，你儘管放心去談判，我和領事館的長官們，也會到現場為你提供必要支持的。”
張文遠暗暗握了握拳頭，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拚一波富貴吧，於是躬身應承道：“督察大人，鄙人十分願意為法蘭西的利益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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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嘉獎：“張，法國的紳士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親密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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