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談笑試探,驚悉毒計女服務員看著現場一片狼藉,趕緊鞠躬道歉,並提議給三人換個包廂。
三人自然沒有異議,跟著她穿過走廊來到新包廂。
這裡果然比外麵的卡座更加舒適安靜,榻榻米上散發著淡淡的熏香。
山本一木親自為張文遠斟了一杯清酒,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中透著幾分重新燃起的興味。
山本一木放下酒壺,似笑非笑地開口道:“張桑,剛才那兩下子,以一敵二卻能全身而退,可不是普通的拳腳能解釋的。”
昨晚法租界出了那樁命案,汪景明被人暗殺,現場留下的痕跡,明顯是位武道高手所為。而張文遠剛才的身手,讓他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多出了幾分懷疑。
張文遠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時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山本先生說笑了,我哪是什麼高手。”他語氣坦誠,“我與杜邦督察相交莫逆,他常邀我陪同參加外籍教官的拳擊和薩瓦特格鬥訓練,耳濡目染,略懂一點拳腳罷了。剛才也是被逼急了,胡亂揮拳,哪裡比得上真正的武道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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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二坐在一旁,聽著這番話,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山本一木,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在他看來,不管是法租界巡捕房還是他們陸軍特務機關,都有這類特能訓練課程,甚至他們這些行動人員大多也有些武道功底,這實在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山本一木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張文遠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一時也找不到別的切入點,便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桑謙虛了,不過在這亂世,有點防身的本事總是好的。”
話題一轉,三人又聊起了張文遠上次提過的發財門路。
山本一木夾了一筷子刺身,嘆了口氣道:“張桑,不瞞你說,我跟佐藤君手頭上也不寬裕,可眼下淞滬會戰打得正緊,管控太嚴,實在找不到機會動手。”
佐藤健二也跟著點頭,放下筷子道:“是啊,現在碼頭、港口全是憲兵隊的人,進出都要層層盤查。別說大宗貨物,連條像樣的漁船都難靠岸。就憑我們倆的能量,在這個節骨眼上,還不足以讓憲兵隊放行。”
張文遠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敬了兩人:“兩位說得對,戰時封鎖嚴格,確實很多貨輪都沒法進港,物資緊張得很。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咱們的交情在,以後有的是發財的機會。”
山本一木和佐藤健二對視一眼,都笑著點頭同意。畢竟錢這東西,誰不喜歡?他們當兵的,每月津貼少得可憐,還要寄錢回家養家糊口,實在是入不敷出。
三人談笑間,佐藤健二忽然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張文遠。
“張桑,”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以你的身手和頭腦,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我們陸軍駐上海特務機關,做一名密探?待遇優厚,前途無量。”
張文遠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拒絕:“佐藤先生厚愛,我心領了。但我現在工作穩定,偶爾跟著洋行發點小財,日子過得還算安穩,實在沒有別的想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我這人怕死。眼下這節骨眼,加入皇軍固然風光,可也容易被人盯上,萬一哪天被人刺殺了,豈不是辜負了兩位的好意?”
山本一木和佐藤健二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雖然聽著有些慫,但仔細一想,確實不無道理。這年頭,誰不怕死?尤其是特務機關這種要害部門,進得去未必出得來。
山本一木看著張文遠那副憨厚的模樣,心中暗自琢磨:若是復興社的人,麵對這樣深入搞情報的機會,誰不願意?恐怕削尖了腦袋都要鑽進來。可這張文遠,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實在不像是那種人。
他端起酒杯,笑著打哈哈:“張桑說得對,保命要緊,保命要緊!來,喝酒!”
三人舉杯相碰,清酒入喉,包廂裡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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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張文遠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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