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斷供危機，生死試探剛在宴會臨近尾聲，眾人推杯換盞、酒意正酣之時，他一時興起，想要窺探這位前總董秘書、現代理副董事身上的隱秘，看看是否還有可供挖掘的重要情報。
借著敬酒的由頭，在酒杯相碰的剎那，他悄然對杜蘭發動了技能——記憶鏡麵。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皮埃爾·杜蘭，這位租界炙手可熱的大人物，記憶深處竟藏著一份來自法國駐華大使館的絕密指令。法國本土內閣已經定下基調，計劃就在10月中下旬，全麵收緊對越南線的管控，直接攔截中國借道越南從歐洲採購的軍械與戰略物資，徹底斷絕這條大動脈。
回想起剛才碰杯時，杜蘭那副虛偽的嘴臉，張文遠忍不住暗罵出聲：這班法國佬，真沒幾個好東西！酒桌上一個個把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掛在嘴邊，背地裡卻全是算計，一肚子壞水，隨時準備抽身斷供。
這份禁令一旦落地，對中國抗戰的打擊將是緻命的。他不確定南京方麵是否已經嗅到了風聲，但他必須立刻上報，看高層能否提前運籌帷幄，或是緊急調整物資路線，搶在禁令生效前搶運一批。
大飛鷹在寂靜的街道上飛奔，夜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張文遠一路疾馳，再次停在老陳雜貨鋪門前時，時間是晚上九點。
兩人隔著半掩的木門，低聲且快速地對接完暗號。老陳拉開門，將他讓進屋內，一邊反手插上門栓，一邊壓低聲音道：“組長，下午的情報我剛報上去了，您怎麼又折回來了？”
他也才剛回來不久，連茶杯裡的熱水都還沒來得及抿上一口。
“事發突然。”張文遠連氣都沒喘勻，便直接切入正題，語氣沉肅，“我剛截獲法國領事館的密報，他們計劃10月中下旬開始，對越南線進行全麵控製，攔截中國從歐洲購買的武器等重要戰略物資。情報確切，請儘快上報。”
老陳隻是個負責聯絡的基層人員，對這條跨越邊境的“越南線”了解並不深。他愣了一下，看著張文遠緊繃的側臉，忍不住問道：“組長，這個……影響很大嗎？需要現在馬上報上去？”
“是的，這是足以影響整個戰局的情報，必須馬上上報。”張文遠盯著他，目光不容置疑。
老陳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嚴肅態度嚇了一跳。下午送那份刺殺情報的時候，組長都沒這麼嚴肅過。他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二話不說，轉身關停了店鋪裡最後一點微光，順手從門後摸出那頂寬簷帷帽扣在頭上，將麵容深深隱藏在陰影裡。
“知道了，那我馬上再去一趟。”
……
天目東路憲兵分遣隊駐點，特高課辦公室內，空氣沉悶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驟然撕裂了死寂，山本一木少尉的軍靴狠狠碾在地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眼前卑躬屈膝的密探，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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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讓你去書店門口盯梢，你在盯什麼滴？！”山本一木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盯著街上的花姑娘麼？連地下黨的人是什麼時候跑的，都不知道！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大日本皇軍養著你有啥用？”
密探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冷汗順著額頭瘋狂往下淌。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惶恐地連連告罪：“太君饒命！太君息怒！這……這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才讓共黨警覺提前逃走的啊！”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一邊慌亂地轉動眼珠，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一旁的李飛，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山本一木順著他的目光，陰冷的視線瞬間如毒蛇般纏上了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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