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惱怒,慢慢變成了驚疑。
她看看手裡的暖水瓶,又看看蘇清禾。
這小媳婦兒,長得漂漂亮亮,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而且,”蘇清禾話鋒一轉,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小把大白兔奶糖,塞到胖大姐手裡,“大姐,我們剛搬來,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這點糖,給您家孩子吃。”
八十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招待貴客才捨得拿出來。
胖大姐捏著手裡的糖,緊繃的臉一下就鬆開了。
她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行!三塊就三塊!不要票了!你這小媳婦兒,真是會說話!”
她又指了指那幾個搪瓷盆。
“這幾個盆子後麵壓著幾個,也是運輸的時候磕掉了一點漆,你要是要,大的我算你一塊五,小的八毛!都拿走!”
“謝謝大姐!”蘇清禾笑得眉眼彎彎。
她又挑了兩個盆,一個桶,還有毛巾、抹布等一堆東西,最後算下來,比原價省了足足三塊多錢,還省了好幾張工業券!
跟在後麵的劉立軍,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他看著蘇清禾拿著清單,在櫃檯前從容不迫地講價,幾乎每樣東西都能被她說出點毛病,然後用更便宜的價錢拿下。
要麼是包裝有點破損的肥皂,要麼是顏色稍微有點不均勻的毛巾……
這些在別人眼裡根本不會注意的小瑕疵,到了她這裡,都成了談判的籌碼。
到最後,他們倆提著大包小包出來時,劉立軍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他偷偷算了算,這一趟下來,嫂子至少省了十幾塊錢和一大遝票證!
天啊!這哪裡是團長口中那個“嬌滴滴、什麼都不懂”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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