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天一炁破吸星錢塘江畔，潮聲如雷。
在遠離繁華杭州城的一處幽僻竹林中，藏著幾間看似簡陋的茅舍。茅舍雖不起眼，但方圓十裡之內，無論飛禽走獸，皆不敢靠近，隻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藥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
這裡，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人名醫平一指的居所。
醫一人，殺一人；殺一人，醫一人。
這便是平一指的規矩。但今日，這規矩似乎被打破了。
茅舍內，平一指正滿頭大汗地為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施針。那老者麵容威猛，鬚髮戟張，隻是一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色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與慘白交替之色。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麵容清臒、神情焦慮的中年漢子，正是剛剛從梅莊救出任我行的天王老子向問天。
“平大夫，教主的身體究竟如何？”向問天壓低聲音問道。
平一指眉頭緊鎖，手中金針微微顫抖：“難！難！難！任教主被囚禁西湖地底十二年，陰濕入骨。加之……加之教主體內真氣異種衝突，猶如萬馬奔騰，互相傾軋。如今雖強行壓製，但若是再動武，恐怕……”
“恐怕什麼？”任我行猛地睜開眼，聲如洪鐘，震得屋頂茅草簌簌落下。
“恐怕經脈寸斷，爆體而亡！”平一指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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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庸醫！老夫的神功早已大成，區區異種真氣，何足掛齒！”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極輕，輕得就像是風吹落葉，若非平一指這種對細微動靜極其敏感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誰？！”
向問天反應極快，身形一閃便擋在門口，手中兵刃已然出鞘。
“路過之人，聞得葯香，特來討杯水喝。”
隨著清朗的聲音，那扇柴門被輕輕推開。
陽光灑入昏暗的室內，映照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來人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背負長劍，手中拿著一卷泛黃的書冊。他逆光而立，整個人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出塵之氣。
正是遊歷至此的楚青。
向問天看清來人，瞳孔猛地一縮。他在江湖上消息靈通，自然認得這身打扮，更何況那日在武當山下，楚青的傳聞早已傳遍天下。
“原來是武當玄微道長！”向問天連忙收起兵刃，抱拳行禮，神態恭敬中帶著一絲警惕，“在下向問天，久仰道長大名。”
楚青微微頷首，目光並未在向問天身上停留，甚至連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任我行也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最後卻落在了那個矮胖醜陋的平一指身上。
或者說，是落在了平一指身後書架上那堆積如山的醫書上。
“你就是平一指？”楚青問道。
平一指原本因為被人打斷治療而滿臉怒容，正準備開口罵人。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楚青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住了。
作為當世神醫，他看人的眼光與常人不同。
常人看皮相，他看骨相，看氣血，看生機。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這個年輕道人，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肌膚晶瑩如玉，隱隱有流光運轉；呼吸綿長深遠，彷彿與天地同頻；周身毛孔閉合，無一絲元氣外洩，真正做到了“無漏無垢”。
“這……這……”
平一指扔下手中的金針，像個瘋子一樣衝到楚青麵前，圍著他轉了三圈，一雙綠豆眼瞪得滾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無漏之體！傳說中的無漏之體啊！”
平一指激動得渾身顫抖，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去摸楚青的手腕，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彷彿怕弄髒了這塊美玉，“老夫行醫四十載，閱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肉身！這五臟六腑之氣，清靈純凈，毫無雜質……天吶！這是怎麼練出來的？”
向問天和任我行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平一指這般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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