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嵩山問道借真經二月春風似剪刀，裁出嵩山一片綠。
然而，今日的少室山，氣氛卻凝重得彷彿連空氣都結了冰。
通往少林寺的石階古道上，並沒有往日熙熙攘攘的香客，隻有肅殺的風聲在鬆林間回蕩。
山門大開。
數百名身披黃色僧衣、手持齊眉棍的武僧，排成嚴整的羅漢陣，從山門一直延伸到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他們個個屏息凝神，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山腳下的方向，額頭上隱隱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大雄寶殿的台階之上，少林方丈方證大師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麵容愁苦。在他身後，達摩院、羅漢堂、般若堂的首座長老們更是一臉憤慨，怒目圓睜。
“阿彌陀佛。”
方證大師低宣一聲佛號，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與蒼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話音剛落。
隻見那蜿蜒的山道盡頭，一個青色的身影緩緩出現。
那人走得很慢，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閑庭信步一般。他背負長劍，衣袂飄飄，每一步落下，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甚至連路邊的野草都不曾彎折分毫。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如同一座移動的太古神山，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隨著他的靠近，那數百名結成羅漢陣的武僧，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手中的齊眉棍在微微顫抖，那是身體本能對絕對強者的恐懼。
來人正是剛剛從黑木崖上下來的楚青。
“無量天尊。”
楚青站在山門前，並未行禮，隻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這千年古剎，最後目光落在了方證大師的臉上。
“武當玄微，前來拜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黃鐘大呂，震懾心神。
“阿彌陀佛。”
方證大師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緩步走下台階，雙手合十道，“原來是清微真人駕到，老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不知真人此番大駕光臨敝寺，有何貴幹？”
雖然心中早已知曉對方來意不善，但方證畢竟是一代高僧，場麵話還是要說的。
楚青微微一笑，開門見山道：“貧道此來，不為敘舊，隻為借書。”
“借書？”方證眉頭一跳。
“不錯。”
楚青指了指少林寺深處那座高聳的閣樓，“貧道知少林藏經閣匯聚天下武學精要，更藏有無數佛門孤本。貧道最近修道略有所得，想借貴寺藏經閣一觀，印證武學至理。”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狂妄！”
羅漢堂首座方音大師性格火爆，當即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楚青怒喝道，“藏經閣乃我少林禁地，豈容外人隨意窺探？你雖是武當高徒，又是江湖神話，但這般要求，未免太不把我少林放在眼裡了！”
“就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乃達摩祖師所傳，豈能外洩？”
“想進藏經閣，除非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眾僧群情激奮，手中的棍棒齊齊頓地，發出“咚”的一聲巨響，聲勢駭人。
麵對眾僧的怒火，楚青臉上的笑容未減分毫，隻是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貧道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楚青向前邁出一步。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爆發。
剎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突然壓低了三尺，一股恐怖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那些叫囂最兇的武僧，隻覺得胸口如遭重鎚，一個個臉色慘白，更有甚者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就連羅漢堂首座方音，也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退數步，體內真氣亂竄，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
方證大師手中的錫杖猛地一震，發出一陣急促的脆響，勉強護住了身後的幾位長老。他看著楚青，眼中滿是駭然。
這就是那個在黑木崖上一劍擊敗東方不敗、在京城引雷轟山的絕世兇人嗎？
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方證大師。”
楚青收斂了一絲氣息，看著方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貧道不想在佛門清凈地大開殺戒。但若諸位執意阻攔，貧道也不介意讓這千年古剎，換個主人。”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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