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施主……何以為解?”鳩摩智的聲音顫抖,再無之前的傲氣,取而代之的是求道者的虔誠。
楚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隨手一招,指尖在空中虛畫。一道太極虛影竟憑空顯現,緩緩旋轉。
“道家言:‘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你一生癡迷於武學的多與廣,恨不得將天下絕學盡數攬入懷中。但這,恰恰是你的知見障。”
“佛亦雲:‘法尚應舍,何況非法?’你視武學為渡河之舟,如今舟已在身,你卻背負著舟在岸上行走,豈不累哉?”
楚青的聲音越來越宏大,每一個字都彷彿化作符文,鑽入鳩摩智的腦海。
“你追求的是武學的極緻,還是武道的真諦?若是前者,你已入魔道;若是後者,放下執念,方得自在!”
鳩摩智呆立當場。
他的腦海中,彷彿有兩股力量在劇烈碰撞。一股是他幾十年來對武功的貪婪與執著,另一股則是楚青種下的道韻與佛理。
冷汗如漿,瞬間濕透了他的僧袍。他的麵容扭曲,時而猙獰,時而痛苦,顯然正處於天人交戰的關鍵時刻。
喬峰和段譽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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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鳩摩智那扭曲的麵容,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原本精光四射、充滿侵略性的眸子,此刻竟變得深邃如海,清澈如潭。
那一身原本淩厲逼人的氣勢,也盡數收斂,變得古井無波,卻又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厚重感。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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