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咋把我捎上了？諸天神通者層層疊疊堆滿了雲頭，釋迦牟尼的一眾弟子席坐在土地之上，靜靜地看著相見的兩位大覺悟者，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唯有菩提樹搖動的沙沙聲。
然而在這寂靜之時，波旬則是大大咧咧往前邁了幾步，向著釋迦牟尼行了一禮，臉上則帶著促狹的笑容道：
“悉達多，當年你在菩提樹下坐成了正覺，我技不如人，結果一晃幾十年過去，你也沒來我的第六天宮殿坐坐。”
在說到這裡後，波旬則是轉過身，隨後指了下身後的老子：
“諾，這位是東土的太上道祖，特地西來，要與你論一論道，我半道上見了順手捎了一程。
“妙極妙極，一個青牛背上的道祖，一個菩提樹下的覺者。今日這熱鬧可真是千載罕見啊，就是不知誰輸誰贏嘍。”
然而在波旬的話語落下之後，釋迦牟尼則是緩緩起身，向對方點了點頭道：
“波旬，從第六天至此處，路途遙遠。多謝你捎帶東土的道祖一程。”
“你這人說話就是不爽利。”
在聽到釋迦牟尼的話語之後，剛想開口諷刺的波旬則是嘖了一聲，隨後找到一塊土地坐下。
隨後釋迦牟尼緩緩轉身，抱起一半自己乘坐的茅草，隨後細心地在前方鋪開後，雙手合十，微微向著老子欠身道：
“東土道祖遠道而來，我有失遠迎。”
聞言，老子也起身回禮，隨即溫和道：
“西天的覺者，老道叨擾了。”
語畢，兩人分別坐在枯黃的茅草之上，一個舊道袍，一個灰袈裟，柳明乍看之下，覺得兩人彷彿尋常舊友一般，完全看不出是兩位已然超脫的大神通者。
看著菩提樹迎風搖落的樹葉，老子率先開口道：
“我聽說，你在菩提樹下證悟‘緣起’。萬物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而滅。”
聞言，釋迦牟尼則是擡手接住那飄落的菩提葉，隨後將其放於樹根上，隨後點頭：
“是。”
聞言老子則是一掃佛塵，緩緩道：
“老朽講‘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皆由道而生，皆歸於道。”
在老子的話語落下後，釋迦牟尼則是雙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禮：
“那敢問道祖，您說的此道，它在哪裡？”
老子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便無處可尋。道祖說的‘道’，若真能指出來，便不是道了。”
“不錯，道可道，非常道。能說出來的道，已經不是本來的道了。”聞言老子微微一笑，隨後反問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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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證的那個‘緣起’，能說出來嗎？”
而在老子的疑問落下後，釋迦牟尼則是笑著搖搖頭：
“我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但若說出來，也隻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你若隻看手指，便看不見月亮。”
“我總感覺他們說的好像很深奧，但是又彷彿聽不懂的樣子。這就是頂級大神通者之間的辯論嗎？”
依靠當前的悟性，柳明隱約察覺到：師父的“道”與釋迦牟尼的“法”，是從兩種不同的方向得來。一個從源頭往下說，一個從現象往上走。但都承認同一件事——真正的“道”無法被語言窮盡。
然而就在柳明以為這次論道會持續個幾天幾夜時，卻突然發現釋迦牟尼彎一下身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見到此景後，一位體態胖胖的弟子急切站起身子，想要將草藥遞給釋迦牟尼，卻被對方擡手製止。
見到此景後，老子則是嘆一口氣，向著對方道：
“覺者，你還是不願長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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