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名英雄也是英雄他打開一看:一件半舊的藍色棉大衣(冬天穿的,袖口磨得發白,但洗得乾淨)、一個搪瓷茶缸(印著"鐵路治安"四個字,紅漆有點剝落)、一根橡膠警棍(短粗短粗的,像根擀麵杖,掂了掂,輕飄飄的),還有……一個紅袖章。
紅袖章是布的,上頭印著黃色的"治安執勤"四個字,別針有點銹。
"就……這些?"王家樂掂了掂橡膠棍,"槍呢?"
辦事員是個四十來歲的老油條,聞言樂了:"臨時治安員,不配槍。槍是正式民警的,你……先拿著這個。"他指了指橡膠棍,"遇到事兒,敲悶棍,別敲死。"
王家樂哭笑不得:"敲悶棍?這不就是……打狗棒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辦事員聳肩,"不過打的是人,不是狗。當然,有些人比狗還難打。"
王家樂把紅袖章別在左胳膊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嘿,還真像那麼回事。
雖然棍子是橡膠的,雖然袖章是布的,雖然……雖然跟電影裡的警察差了十萬八千裡。
可好歹也是個"員"啊。
他轉念一想:空間裡有槍啊!兩把呢!還有兩百發子彈!真遇到事兒,橡膠棍是幌子,空間裡取槍才是底牌。
"我有AK,我慌什麼?"他給自己打氣,腰桿又直了三分。
下午,陳衛國副處長把他叫到辦公室。
陳衛國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鐵皮文件櫃,牆上掛著鐵路線路圖和各種獎狀。
"王家樂,手續辦完了?"陳衛國坐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辦完了,陳處長。"王家樂立正,像模像樣地敬了個禮。
陳衛國樂了:"禮敬得不錯,誰教的?"
"自學的,電視上……不,書上看的。"
"書上看的?"陳衛國挑眉,"哪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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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王家樂麵不改色地胡扯。
陳衛國哈哈大笑:"保爾·柯察金教你敬禮?行,有出息。"
他擺擺手,正色道:"你的情況,我跟人事處打了招呼。臨時治安員,先培訓,後上崗。原本培訓半個月,現在人員緊,壓縮到三天。"
"三天?"
"三天。"陳衛國點頭,"天津線缺人,貨盜、流竄犯多,你跟車實習一個月,表現好,提前轉正。"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前。
"還有一件事。你在火車上抓敵特、製服劫匪的事,局裡都記著了。按理說,該開個表彰大會,給你發個獎狀、獎金什麼的。"
王家樂眼睛一亮。
表彰大會!獎狀!獎金!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站在台上,胸前別著大紅花,台下掌聲雷動的場景了。
可陳衛國下一句話讓他涼了半截。
"但是,考慮到敵特可能有同夥,表彰大會就不開了。太高調,對你不利。"陳衛國看著他,目光銳利,"你想想,你抓了人家的人,繳了人家的電台,人家能不記仇?萬一有漏網的,知道你長什麼樣、住哪兒,找你報復怎麼辦?"
王家樂後背一涼。
他還真沒想過這茬。
周德海那張陰惻惻的臉浮現在眼前,還有那句"王家樂……南鑼鼓巷……我記住了"。
"你的功勞,檔案裡都帶著,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陳衛國拍了拍那份文件,"等將來轉正、提幹,這些都是硬資本。組織不會虧待有功之人,但也不會把你架在火上烤。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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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樂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失望是假的。誰不想風風光光受表彰?可陳衛國說得對,太高調了,對他沒好處。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高調。後海那檔子事還沒擦乾淨呢,再來個表彰大會,全鐵路局都知道他王家樂是誰了,那他還怎麼低調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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