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意思是幾個意思王家樂把小偷押到車廂連接處,用繩子綁了,交給列車長處理。
李曉東屁顛屁顛跟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個燒餅。
"家樂,可以啊!眼力真好!"他嘴裡塞著燒餅,含糊不清地誇。
"這燒餅哪來的?"王家樂皺眉。
"那個大娘給的,說我幫她看行李,她感謝我。"李曉東一臉無辜。
"人家客氣客氣,你還真吃啊?"
"她非要給我,我不吃不是不給人家麵子嗎?"
王家樂無語。
車到天津站,旅客下車,車廂空了。
李曉婉忽然出現在站台上。
她穿一身筆挺的鐵路製服,手裡攥著個筆記本,像是在檢查工作。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哢哢"響,氣勢十足。
她走到三人麵前,目光在王家樂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移開。
“彙報一下本次車次的執勤情況。”她語氣清冷,公事公辦,聽不出半點情緒。
趙大牛立刻站直身體,姿態端正,嗓門依舊震天響:“報告教官!本次執勤抓獲小偷一名,已順利移交車站派出所處理,無重大事故!”
“還有別的情況嗎?”李曉婉追問。
趙大牛愣了愣,撓著腦袋仔細回想,老實交代:“還有……還有李曉東同誌偷吃了旅客大娘半個燒餅,人家回頭找過來,算是輕微投訴。”
“什麼?!”李曉婉瞬間瞪眼,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怒意。
李曉東立馬縮起脖子,像隻受驚的小鵪鶉,趕緊把剩下的半個燒餅藏到身後,委屈巴巴辯解:“姐……我真餓,扛不住了才吃的……”
李曉婉又氣又無奈,冷聲反問:“早上出發你不是吃了八個窩頭?八個窩頭還填不滿你的嘴?”
“八個……八個也就勉強墊個底,不經餓……”李曉東聲音越來越小,底氣全無。
李曉婉氣得臉發白,可當著外人的麵,不好發作,隻是冷冷地說:"回去寫檢查!一千字!少一個字,我扣你工資!"
"一千字?"李曉東臉都垮了,"姐,我一輩子都沒寫過一千字……"
"那就從今天開始寫!"
李曉東欲哭無淚。
李曉婉轉向王家樂,目光複雜:"你呢?有什麼要彙報的?"
王家樂心頭一緊,知道她話裡有話。
可他麵不改色:"報告教官,一切正常,無異常情況。"
李曉婉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希望如此。繼續巡邏,別讓我失望。"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哢哢"響。
王家樂看著她的背影,後脖頸發涼。
當天夜裡,三人住進天津鐵路招待所,一間小屋三張床鋪,剛好湊活過夜。
這一晚堪稱折磨現場。趙大牛的呼嚕打得震天響,高低起伏、錯落有緻,跟村口突突作響的拖拉機似的,從頭到尾不停歇;
李曉東睡著後則不停磨牙,嘎吱嘎吱的聲響尖銳刺耳,聽得人牙根發酸、頭皮發麻。
雙重魔音環繞,王家樂徹底毫無睡意,乾脆起身坐在窗邊,靜靜望著天津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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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上的燈火、遠處的輪船汽笛、衚衕裡的狗叫,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和。
李曉東忽然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家樂,你咋還不睡?坐著幹啥呢?”
“睡不著,琢磨點事。”王家樂輕聲回道。
“琢磨啥呀?”李曉東湊過來,一臉好奇。
王家樂沉默片刻,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開口問出了心底藏了許久的疑問:“東哥,你姐……李曉婉,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曉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一臉驕傲:“我姐那必須厲害啊!從小就是孩子王,打架沒輸過,讀書沒落下,樣樣拔尖。後來進了鐵路局,三年就熬成教官,妥妥的女強人,本事大得很。我能進聯防隊、能來鐵路局,全是她一手安排的,她總嫌我沒出息,逼著我好好乾活。"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家樂,我姐……她是不是知道咱倆的事兒?"
王家樂心臟驟停:"什……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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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後海那事兒啊。"李曉東撓頭,"我回來跟她吹牛,說追一個戴狗皮帽子的,追了三條衚衕,讓他鑽狗洞跑了。她聽了,沒說話,就是笑,笑得我發毛……後來,我才知道他擔心我捅婁子,一晚上都跟在我身後,還讓我別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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