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楊堅：李世民是吧天幕外。
大興殿。
楊堅坐在龍椅上，仰頭看著天幕。
畫麵裡，李世民正站在一條街道的拐角處，仰著脖子看那些高樓。
楊堅眯著眼睛，盯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這個人。”楊堅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很不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叫什麼來著？”
旁邊有太監小聲說：“回陛下，天幕上寫的，李世民。”
楊堅念了一遍：“李世民。”
他的目光往下挪了挪，看向跪在殿下的李淵。
李淵穿著一身朝服，跪得筆直，他已經跪了很久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剛看到李世民的名字後，他就自覺的入宮，跪下了。
這就是自覺。
“唐國公。”楊堅叫了一聲。
“臣在。”李淵的聲音很穩，但跪在地上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李世民，是你什麼人？”
李淵沉默了兩個呼吸，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是臣的二子。”
李淵滿是苦澀，他可不信楊堅不知道他二子的名字。
殿裡安靜了一瞬。
楊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李淵。
李淵跪在那裡，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頭頂，像一塊石頭。
“你養的好兒子。”楊堅終於開口了，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淵閉上眼睛。
他沒有辯解。
怎麼辯？說這個李世民不是自己家那個李世民？
說同名同姓？
天下這麼大，是李淵家的不太可能，不是李淵家的可能不大。
楊堅也看得出來。
李淵咽了口唾沫，睜開眼，看著麵前的地磚。
完犢子了。
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很是無語。
What can I say?
這根本就不是能說明白的事情。
或者說，結果的出現就已經決定了過程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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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的二兒子，重要嗎？
這時候殿門外走進來一個宮娥，懷裡抱著個繈褓。
嬰兒倒是安靜，不哭不鬧，睜著一雙眼睛四下看，黑眼珠滴溜溜轉。
李淵跪在地上，餘光掃見那團錦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脊背原本挺得筆直，這一晃之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額頭幾乎要貼著地麵的磚縫，兩隻手撐在膝前，指節泛白。
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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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娥停在殿中，欠了欠身。
一旁的太監走過去，雙手接過繈褓，指尖穩穩地托著，轉身走到禦前，又躬下身子，將嬰兒遞到楊堅麵前。
楊堅低頭看了一眼。
嬰兒裹在一方素色錦被裡，露出巴掌大一張臉，皮膚白嫩，眼睛亮得出奇，直直地盯著頭頂的樑柱看，很是可愛。
獨孤皇後從旁邊探過身來，目光落在嬰兒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她伸出雙手，從太監手裡接過來，托在臂彎裡，輕輕顛了一下。
嬰兒哼了一聲，鼻子吐了個小泡，又安靜了。
獨孤皇後嘴角微微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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