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舉著手槍，貼著牆壁往前挪了幾步。
那槍口一直對著朱棣的腦袋，沒有移開。
他在離朱棣大約四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目光從朱棣的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最後落在朱棣腰間那把佩劍上，停了一瞬。
“你沒有被咬過？”裡昂問。
朱棣搖了搖頭：“沒有。”
裡昂又盯了他幾息，吐出一口氣，把手槍放了下來。
槍口朝下，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外麵。
“裡昂·s·肯尼迪。”他說著，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子，翻開給朱棣看了一眼，“警察。”
朱棣看見皮夾裡有一枚金屬徽章，還有一張卡片，上麵印著照片和字。
他看不太懂那些字，但那徽章的樣式讓他明白了，這人應該是官麵上的人物，不然也不會有類似令牌的東西，更不會掏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
“哦……裡昂……”
“你就是裡昂！”朱棣脫口而出。
裡昂把皮夾收回去，神色裡多了幾分疑惑，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你認識我？我應該是今天才開始上班的。”
朱棣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算自然，但他很快就調整了。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劍柄，又鬆開：“啊……之前聽說過你。”
裡昂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眼下這局麵，一個穿東方古裝的男人說聽過自己名字，確實值得奇怪，但比起外麵那些會走路的死人，這實在算不上什麼要緊的事。
他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側頭看了看走廊盡頭。
“這裡是哪？”朱棣問，“我們該如何離開浣熊市？”
裡昂回過身來，打量了一下朱棣那身衣服，像是剛注意到他的穿著。
“哦，這位先生，”他說，“我現在就在尋找離開的方法。這城市已經完全失控了，我正在警局尋找撤離的方法。”
他停了停，又上下看了看朱棣那身長袍和佩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來，這位先生還是一個……cosplay愛好者。”
朱棣沒聽清那個詞。
那個發音很怪，他迷迷糊糊沒聽清。
但他不好說自己沒聽懂，也不知道怎麼問，於是胡亂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好像自己真的知道那是什麼。
裡昂疑惑的挑了挑眉，沒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轉身往走廊盡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朱棣招了一下手：“行了，這位先生，現在這座城市很危險。那些喪屍無處不在，接下來你一定要跟緊我。我裡昂·肯尼迪，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他說得很乾脆，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
朱棣站在原地看了他兩息，然後點了點頭：“我也會幫忙的。”
他說完，目光落在裡昂腰側那把槍上，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長劍。
“你那個短銃，”朱棣擡了擡下巴，“有多餘的嗎？我也希望出一份力。”
裡昂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槍，又看了看朱棣：“你是說，手槍？”
“對對對。”朱棣點頭。
裡昂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腰後的皮帶。那裡插著一把黑色的小手槍，比主槍小了一圈。他把它拔出來，在手裡掂了一下，遞了過去：“會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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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接過來的時候，手上沉了一下。
那東西比看起來重，冰涼的，握在手裡頗有分量。
有一種力量的美。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擡頭看裡昂：“不會。”
“我教你。”裡昂走過來，指了指槍身上幾個部件，“這是保險，掰到這裡是開，這裡是關。這裡是扳機，手指不打算開槍的時候不要放上去。彈匣在這兒，按這個按鈕就能退出來。”
“子彈已經壓滿了，一般桌子上、角落裡會有子彈盒，你一定要注意拿，而且咱們子彈不多，瞄準喪屍的腦袋開槍，隻不過一發子彈並不能擊殺。”
“所以很多時候要是不那麼著急，可以打喪屍的膝蓋，這樣喪屍的移動速度會大幅降低，然後我們就可以繞過去了。”
朱棣認真地聽著，手指跟著裡昂的動作輕輕摸索。
他把那柄手槍握在手裡轉了轉，又學著裡昂剛才的樣子端起來，對著走廊盡頭的牆壁瞄了一下，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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