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司馬懿：唏，能和解嗎風把他的袍角吹得翻起來，他伸手按了一下，又放下。
他看著遠處那片黑煙，又像是透過那片煙在看更遠的東西。
天幕外，成都。
關羽站在殿前，臉色鐵青。
他的手攥著腰間那把刀的柄，指節發白，目光釘在天幕上劉備的背影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張飛站在他旁邊，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好半天才嗡聲嗡氣地開口：“大哥他……”
他沒說完。
關羽沒有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臉看向諸葛亮，聲音發緊：“軍師……”
諸葛亮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的羽扇垂著，沒有搖。
他的目光也在天幕上，看著劉備那個站在樓頂邊緣、被風吹動衣袍的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得很清楚：“事情還未發生，一切都還有轉機。主公此刻看見的，是另一個世道裡的事，我們都還沒經歷這些事呢。”
他頓了頓，羽扇重新擡起來，緩緩搖了一下：“那不是咱們的命。咱們的命，還在自己手裡。”
張飛轉過頭，看了一眼諸葛亮，又看了一眼天幕上劉備的背影，悶聲道：“軍師說得對。俺以後什麼都不幹，就聽軍師的。”
關羽沒有說話，但握著刀柄的手鬆開了一些。
許昌。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曹操癱坐在軟榻上，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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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發抖。
他盯著天幕上李世民和劉備的影子，實際上看的是別的東西——他看見的是那個“三分天下”、是“魏蜀吳”、是“司馬氏代魏”。
三馬食槽。
三馬食曹。
這句話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極其冰冷。
他的目光從天上落下來，落在下麵站著的那個人身上。
司馬懿站在那裡。
他站在文臣的中間，微微低著頭，麵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當曹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的肩頭動了一下，很輕微。
“三馬食槽。”曹操又念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仲達，你知道嗎。”
司馬懿沒有擡頭。
他沒有辯解。
因為他知道辯解沒有用——天幕上那些事，李世民說了，所有人都聽見了，所有朝代都看見了。
他跟他的兒子孫子乾的那些事，已經被刻在天上了。
“……臣知罪。”他說了三個字。
曹操沒有接話。
他坐在那裡，看著司馬懿，看了很久，久到大殿裡的空氣都像凝固了。
然後他揮了一下手，沒有說話，隻是那麼揮了一下。
曹仁第一個動了。
他從武將那一列裡跨出來，步子又大又急。
緊接著是許褚，再是張遼、徐晃、夏侯惇——七八個人圍上去，有人抓住了司馬懿的胳膊，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從隊列裡拖出來。
司馬懿沒有掙紮，隻是彎著腰被拖到殿中央。
然後曹仁一拳砸在他臉上，司馬懿整個人倒下去，爬不起來。
文臣那邊也有人動了——王經、陳泰、荀彧等人，走上前來，不知道誰先擡的腳，一腳踩下去，接著第二腳、第三腳。
“你這個出生！你真該死啊！”
“我們士族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就你還指洛水為誓！”
“你以為你是光武帝嗎？你也配！”
“我羞與你為伍！”
哭喊聲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很快便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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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坐在上麵，沒有往下看。
而一些文臣武將走出大殿，向著司馬府而去。
等待司馬家的，將是族誅。
而且司馬家在整個天下都已經毫無立足之地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看著那一片漸漸散開的黑煙，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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