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燕王殿下，請吧~煙塵還在走廊裡翻滾，像一片厚重的灰霧，遲遲不肯散。
碎木屑和灰泥的粉末在空中飄浮，被走廊盡頭破窗外灌進來的風吹得緩緩攪動，無聲無息。
沒人出聲。
五個人站在走廊兩端，隔著那片煙塵互相看著。
朱棣第一個從牆角爬起來，撐著膝蓋咳嗽了兩聲，把嘴裡的灰吐掉。
他聽見自己的耳朵還在嗡嗡響，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口鐘。
劉備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走廊中段那片廢墟。
他看見天花闆塌了一半，露出上麵黑洞洞的樓闆夾層，幾根鋼筋彎折著垂下來，像斷掉的骨頭。
暴君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被坍塌的水泥闆和木料埋在了下麵。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目光沒有移開。
真死了？
李世民跟著走出來，站在劉備旁邊，也看著那片廢墟。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手裡那根被炸飛的木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趙匡胤最後一個從房間裡出來，手裡還提著那支步槍，槍口垂向地麵。
三人站成一排。
他走到走廊中段邊緣，探頭看了一眼廢墟下麵——碎磚、斷木、扭曲的鐵皮和鋼筋堆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下麵曾經有什麼東西。
他直起身，笑了一下，嘴角扯開了，露出一排被灰染黑的牙，和黝黑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好，這下算是把這怪物給宰了，我們勝利！”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指腹上全是灰，“被追了這麼久，差點就死了。”
“我真是傻了，居然以為這裡是仙境，還上趕著報名。”
朱棣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邊走邊拍身上的灰，靴子踩在碎木屑上，嘎吱嘎吱響。
裡昂也走到了中間，站在那片廢墟前麵，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捶了朱棣一拳，打在肩膀上。
劉備看著那片廢墟，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感慨：“總算是結束了。”
李世民站在他旁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他一直綳著的肩膀鬆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也不再攥著。
天幕外，成都。
諸葛亮站在殿前，一直微微前傾的身子終於直了回去。
他手裡的羽扇重新搖了起來，比方才輕快了一些。
許昌。
曹操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天幕上那片煙塵正在慢慢散去，目光落在廢墟旁那五個人身上，看了一會兒，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停住了。
開封。
殿前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幾聲叫好。
一個武將拍了大腿，粗聲喊了句“好！”，旁邊幾個跟著嚷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文臣們麵上也鬆快了，趙普仰頭看著天幕上那片煙塵，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另有人拍了一下手掌，笑著說了一句“成了”。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應天府。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五個人站在廢墟邊的身影，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雖然老四是個出生，謀逆篡位，但還是挺爭氣的。
嗯，之後可以考慮給他吃好一點的牢飯。
北平，燕王府。
天幕掛在天上，金燦燦的光灑下來，把院子裡的青磚地照得亮堂堂的。
府裡的侍衛、太監、宮女都仰著脖子看，沒人敢說話。
至於他們為什麼能看。
其實他們剛開始在看到朱棣出現在天幕裡麵的時候，恨不得把頭埋土裡，後來還是姚廣孝進入燕王府之後才讓他們擡起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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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廊下，手裡攥著一卷書，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個穿龍袍的身影，那個朱棣在破敗的三樓走廊裡奔跑、引怪、跳開、被衝擊波推出去，站在廢墟旁邊咧嘴笑。
你笑了，我笑什麼？
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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