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李世民：兩眼一黑閣樓裡安靜了很久。
大家都喘著粗氣，努力平息著自己都要跳出去的心跳。
裡昂從洞口邊緣慢慢站起來，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下麵的樓層被砸穿了，從洞口能看見底層的廢墟，灰塵還在緩緩升騰。
鍾和暴君的身影都看不見了，隻剩下幾根斷裂的木樑斜插在碎磚中，沒有任何動靜。
裡昂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劉備身邊蹲下來，伸手按了按他的肋側。
劉備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裡昂的手指順著肋骨摸了一遍，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肩膀和手臂，才鬆開手。
“傷勢還好。”裡昂說，聲音比剛才鬆了一些，“肋骨可能裂了一兩根，但不嚴重。回去養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周圍幾個人同時吐出了一口氣。
趙匡胤把槍徹底放下了，正好個人都耷拉了下來。
朱棣把彈匣退出來看了一眼，又裝回去。
李世民鬆開了一直攥著劉備胳膊的手，肩膀往後靠，整個人順著牆滑坐下去，後背貼著木闆，仰頭看著被炸穿的屋頂。
五個人席地而坐，誰也沒有急著站起來。
朱棣坐在牆邊，兩腿伸出去，靴子互相磕了一下。
趙匡胤把步槍橫放在膝蓋上，雙手搭在槍身上，頭往後仰，盯著天花闆裂縫裡透進來的光。
劉備靠在牆上，閉著眼，呼吸慢慢平了下去。
裡昂坐在劉備旁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地。
李世民靠牆坐著，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閣樓裡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我知道大唐後麵肯定覆滅了。”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趙匡胤一眼，“就是不知道，大唐存續了多久？”
趙匡胤和朱棣對視了一下，然後又看向李世民。
趙匡胤咳嗽了一聲，把目光挪回李世民身上：“大唐存續……將近三百年。”
李世民聽完，靠在牆上，嘴角彎了一下。
“那還好。”
“三百年，也算不錯了。”
天幕外，洛陽。
武則天坐在禦座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的目光釘在天幕上李世民那個靠在牆上的側影，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動。
天幕：看到老相好了屬於是。
殿裡安靜得過分。
幾個大臣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迅速收回去。
狄仁傑站在下麵，垂著眼，但袖中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
近三百年。
大唐存續了近三百年。
那就意味著——李唐復辟了。
而且復辟之後還延續了很久。
他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端倪，但他的嘴角已經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半個像素點。
狄仁傑：輕鬆繃住。
他微微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禦座上的武則天。
武則天麵無表情，目光始終落在天幕上，像是沒有聽見這句話，又像是聽見了但什麼也沒想。
武則天：屏幕外麵的兄弟們，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但狄仁傑知道她一定聽見了，也一定在想。
隻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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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裡，朱棣忽然開口：“就是中間稍微……有一些些變故。”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偏過頭看向朱棣：“嗯？”
天幕外，太極宮。
房玄齡原本放鬆下來的身子又繃緊了。
魏徵站在他旁邊，皺著眉，目光沒有從天幕上移開。
長孫無忌也是疑惑的皺皺眉，看向天幕，想知道朱棣接下來要說什麼。
朱棣的聲音從閣樓裡傳出來，平平的：“我就直說了吧。大唐中間被人謀篡了，後麵才復辟的，連國號都改了。”
閣樓裡安靜了一瞬。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完全沒了。
他盯著朱棣，像是沒聽清那幾個字，嘴唇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然後聲音猛地拔高了，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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