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你給路打油趙匡胤的弓弦拉滿了，箭矢瞄準著雙頭狼左邊那隻頭的眉心。
嬴政把鐵矛端平了，矛尖微微下沉，對著雙頭狼的胸口。
趙構站在三個人身後，雙腿微微發抖。
那隻雙頭狼沒有再往前邁步。
它停在鐵絲網豁口處，兩個頭同時往左右偏了一下，四隻耳朵豎著轉了轉，像是聽見了什麼。
它把前爪往回收了半寸，整個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鐵絲網後麵的陰影裡又走出來一隻。
這一隻皮毛是灰裡帶黃的雜色，背上隆起一道脊，脊上生著一排短刺，像是有人把碎鐵片嵌進了它的皮肉裡。
狼·脊背龍形態！
它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右後腿比左後腿粗了一圈，關節處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瘤，一瘸一拐的。
它走到雙頭狼旁邊站住，張了張嘴，趙構看見它嘴裡有兩條舌頭，一左一右地卷著。
“咦~”
趙構嫌棄的發出聲音，整個人忍不住後退一步。
兩隻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沒有說話。
第三隻從右邊的鐵皮車後麵繞出來，肩高齊到嬴政的腰，是目前最大的一隻，尾巴分了三條岔，垂在身後各自晃著。
第四隻從廠房拐角探出頭來，脖子上多長了一截喉管，鼓鼓囊囊地掛在側麵，像是另一個沒長成形的頭。
第五隻從路對麵的破窗戶裡鑽出來，前肢比後肢短了一截，走起來像是在用肩膀蹭著地麵。
這讓眾人想起了狽，就是狼狽為奸的那個狽。
第六隻、第七隻、第八隻，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有的身體上兩排骨刺豎著，有的嘴裂到了耳根，露著兩排參差的牙。
八隻狼散開。
有的蹲在碎磚堆上，有的站在路中間，有的靠在鐵絲網邊。
暗黃色的豎瞳朝著四個人亮著，七八個喉嚨裡各自滾著低低的吼聲，疊在一起像是一鍋水在底下慢慢燒開。
趙構從左數到右，又從右數到左。
他嘴裡默念著，數到七的時候卡了一下，又重新數了一遍。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才張開，聲音幹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搓出來的：“咱們……還打嗎？”
打？拿頭打嗎？
趙匡胤的弓還拉著，箭尖對著雙頭狼左邊那隻頭。
他的指節已經泛了白。他盯著麵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影子看了兩息，把弓鬆了。
弓弦彈回去發出一聲輕響，箭沒有射出去。
他把弓往肩上一掛，轉身就跑。
跑路了兄弟們，跑路了！
嬴政把鐵矛往身後一收，轉身，邁步，跑路。
鐵矛的桿身擦過旁邊的鐵欄杆，叮的一聲。
康熙把兩柄短銃插回腰間，銃口碰著鞘口響了兩聲，側著身子往後退了三步才轉過身。
趙構站在原地看著三個背影，愣了半息。
然後他轉身跑了。
他跑得比誰都快。
小盾在背後晃蕩著，係帶勒著肩膀，盾麵不時磕在後腰上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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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踩在碎石上打滑，他踉了一下，穩住，又踉了一下，又穩住，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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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低吼聲，好幾聲疊在一起。
他跑過路麵那道灰白色的水痕的時候，水花濺起來灑在靴麵上，他顧不上甩。
他看見嬴政的背影在前麵拐了個彎，他也跟著拐了進去。
巷口很窄，兩側是幾棟樓，牆麵暗色的裂紋裡爬著乾枯的藤蔓。
趙構跑進去的時候肩膀擦過巷口的磚牆，蹭掉了一層灰。
跑出巷口他看見趙匡胤已經停在一棟建築前麵——一棟半塌的樓，大門敞著，門闆歪著，隻剩一扇還掛在鉸鏈上。
趙匡胤側著身子已經擠進了門縫裡，嬴政跟在他後麵，康熙第三個。
趙構衝到門口的時候門檻絆了他一下，他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膝蓋磕在水泥地麵上，鎧甲發出一聲悶響。
”！來該不就我，賊娘直，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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