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康熙：我上？趙構坐在地上，後背靠著鐵皮櫃子，兩條腿伸出去，靴尖對著門闆的方向。
他沒有擡頭看那三個人，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鎧甲上從外麵帶來的灰印子還留著，他也沒拍。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把盤龍棍從肩頭拿下來提在手裡，朝樓梯口走去。
樓梯在房間靠裡的位置，瓷磚台階，拐彎處有一道鐵欄杆，銹跡從欄杆底部往上爬了半尺高，表麵浮著一層暗紅色的銹粉。
嬴政把鐵矛從牆邊提起來，跟在趙匡胤身後。
康熙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頭看了趙構一眼。
趙構還坐在地上，沒有動。
康熙收回目光，踩上了第一級台階。
三個人上了二樓。
“這樓梯怎麼越來越乾淨了？”康熙低頭看著腳下的瓷磚，第一級台階還有一點灰塵，然後越往上越乾淨。
二樓是一條走廊。
走廊兩側各有幾扇門，門闆是深色的木料，漆麵已經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本色。
頭頂有一排日光燈管，有的亮著，有的滅了，亮著的那些光線發白，帶著一種冷冷的、不暖和的白。
走廊地麵鋪著米白色的瓷磚，瓷磚麵上乾淨得出奇。
趙匡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靴底帶上來的一小片灰印子，又擡頭往前看——走廊深處的地麵鋥亮，沒有落灰，沒有碎渣，瓷磚縫裡連一點灰塵都找不見。
嬴政站在走廊入口處，目光從走廊盡頭的牆壁掃到頭頂的燈管，又從燈管掃到兩側的房門。
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在安靜的走廊裡傳出去：“不對勁。”
趙匡胤點頭，把盤龍棍從右手換到左手攥著，騰出來的右手摸了摸身旁的門框。
門框的木麵上沒有灰，手指摸過去是乾燥的、乾淨的木頭表麵。
他縮回手，搓了一下指腹上沾的那層薄薄的漆粉，說：“太乾淨了。這地方不像荒廢了好多年的樣子。”
康熙走在兩人後麵半步，他也注意到了地麵的乾淨程度。
他蹲下去，手掌貼著瓷磚麵抹了一下，掌心裡什麼也沒有沾上。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走廊兩側那些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窗玻璃上也沒有灰。
“窗明幾淨，”康熙開口說，“就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掃一樣。”
話音落下去之後，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的，像是蚊蟲在鐵皮盒子裡麵撲騰翅膀。
三個人站在原地沒動，各自把目光投向走廊兩側的房門。
走廊左邊的第二扇門忽然開了。
門是先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響，然後慢慢地、勻勻地打開了，像是有人從門裡麵緩緩打開一樣。
門開到半人寬的位置停住了，門縫裡透出來一片暗沉的光，看不清裡麵是什麼。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那扇門縫上。
門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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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裡也沒有任何東西走出來。
三個人站在原地盯了那扇門幾個呼吸。
燈管的電流聲還在嗡嗡地響。
走廊裡沒有風，門闆沒有再動。
嬴政偏過頭，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趙匡胤的胳膊，下巴朝那扇門的方向微微擡了一下：“趙大，你上。”
趙匡胤偏過頭看他，眼睛瞪大了，臉上那個表情像是在說：你讓我一個人先去？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他看了嬴政兩秒，見嬴政沒有改口的意思，又把目光移開，落在康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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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康熙晃了晃腦袋，示意了一下方向，意思是：你去。
康熙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他看了一眼嬴政，嬴政正看著他。
他又看了一眼趙匡胤，趙匡胤正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動。康熙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掃了一趟，把短銃從腰間拔了出來，攥在右手，銃口朝著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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