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三口一頭豬鎧甲下的衣袍貼著腹部，看不出什麼來。
他用手在肚子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眉頭慢慢擰起來，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試探：“你們有沒有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很餓了？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吃了一頓了？”
康熙愣了一下，也跟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擡起頭來想了想，像是在回憶方才餓得發慌的感覺。
“可能是餓過火了？所以感覺不餓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不太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趙匡胤搖了搖頭，手指還在肚皮上按著，聲音篤定了幾分：“不是。我能感覺到飽腹感。”
他說完這句話，把按在肚子上的手放下來，擡起眼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康熙，三個人互相看了幾眼，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分開。
嬴政沒有說話，轉身走出第五扇門的門洞，在走廊中央站定了。
他沉默了幾個一會兒，又轉過身來，重新走回第五扇門前，往裡麵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的動作頓住了。
方才他看的時候，桌上那些菜雖然比第一扇門少了一些，但還算齊整，碟碟碗碗擺在那兒，至少看著像是一桌沒動過的席麵。
可這會兒再去看，那盤紅燒肉明顯少了一大塊，邊緣豁著口子，參差不齊，醬汁沿著豁口往下淌了一道，已經幹了，留下一道褐色的油痕。
清蒸魚翻了一麵，魚肚上的肉被剜走了一大片，魚骨露在外麵，白森森的。
那碟青菜更是淩亂，像是被人用手抓過一般，幾片菜葉零散地落在桌布上，邊上還沾著一點油光。
陶甕的蓋子歪在一邊，甕裡的湯汁下去了一截，露出甕壁上掛著的油痕，還順著甕口往下淌了一道。
嬴政站在門口沒動，目光從那盤缺口參差的紅燒肉移到那碟散亂的青菜上，又移到那隻歪倒的陶甕蓋上。
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沉：“你們來看看。”
趙匡胤走上來，站在他旁邊往裡看。
他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擰起來，沒有說話。
康熙也湊了過來，從兩人肩膀上方往裡看了一眼，目光掃過那些殘骸一般的菜碟，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三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那桌已經不像樣子的菜，誰也沒有先開口。
那些飯菜明顯是被人吃過的。
而且不是用筷子夾的——有幾處痕跡分明是指尖捏過的，青菜邊上的油指印還留著，清晰得像是剛剛才按上去的。
而且明顯很是狂放，桌子上到處都是飯菜和汁水。
可這房間裡除了他們三個，再也沒有第四個人。
他們也沒有碰過這些菜，連一口湯都沒沾。
趙匡胤的手指在盤龍棍的纏繩上慢慢摩挲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些：“這是咱們進來之後才變的？”
“不清楚。”
嬴政的目光從那些殘羹上收回來，轉過身看著走廊盡頭那扇貼著新月的門闆。
他沉默了幾個呼吸，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咱們從第一扇門重新看一遍。一間一間來，不要落下。”
趙匡胤沒有遲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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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也點了點頭，手放到短銃柄上，跟著嬴政的步子轉過了身。
三個人開始往回走。
走廊兩側那些門闆靜靜地立著，月亮圖案從彎月逐漸變成滿月，像是有人在身後慢慢調轉著時間的齒輪。
走到第一扇門前，三個人站定了。
趙匡胤伸手搭在門把手上，偏過頭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沒有說話，隻擡了一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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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把門推開了。
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湧出來，裹著一股比方才濃烈數倍的香氣。
三個人站在門口，目光透過門洞投進去，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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