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胖揍趙構趙匡胤攥緊的拳頭又鬆開了，又攥緊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從鼻腔裡噴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惡意。
他彎腰看著趙構那張油汙狼藉的臉，看著那排還在磨動的牙齒，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一層一層擠出來的：“你沖我齜牙？”
趙構沒有回答，喉嚨裡又滾出一聲低吼，身體猛地往前一掙，嬴政和康熙被他帶得往前踉了半步。
趙匡胤沒有往後躲，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沾滿油汙的臉，看著那雙渙散卻帶著兇光的眼睛，攥緊的拳頭擡了起來。
他那隻拳頭攥得太緊了，指節泛白，骨節凸起處綳著一層薄薄的皮。
他對著趙構那張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趙匡胤的拳頭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貫穿了肩背腰胯的力道。
拳麵砸在趙構的鼻樑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肉碰撞響，趙構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一道血線從鼻腔裡噴出來，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甩在桌布上，濺開幾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整個人被那一拳帶得往後飛出去，嬴政和康熙抓著他的胳膊也被那股力道扯得鬆了手，趙構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一下，摔在地麵上，後背磕在碎瓷片上，發出一聲悶響，又滑出去半尺遠，才停住了。
趙匡胤沒有停。
他幾步跨過去，膝蓋一沉，整個人騎在趙構身上，左手一把揪住趙構的衣領，把他上半身從地上提起來半截，右手攥著拳頭，對著那張鼻血橫流的臉又砸了下去。
那一拳落在顴骨上，趙構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
趙匡胤沒有停手的意思，他一邊打一邊罵，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從胸腔裡硬扯出來的怒意：“你沒血性！金兵來了你就跑！臨安待著舒服？稱臣納貢，你就跪得那麼順當？”
拳頭落下去。
趙構的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混著嘴角的油漬淌下來，在下頜處匯成一道暗色的細流。
“嶽飛在前線打仗，你在後頭髮金牌！十二道！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來殺了！你倒是能安坐臨安！”又一拳砸在眼眶上，趙構的眼睛周圍立刻腫起一圈青紫，眼皮翕動著，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被下一拳打斷了。
趙匡胤的呼吸越來越重，拳頭的節奏卻越來越快：“打不過金兵你認了，殺自己的大將你倒利索！大宋的臉麵被你丟到哪去了？你對著金人叫臣子，你配姓趙嗎？”
他罵著罵著聲音裡帶上了一層粗糲的嘶啞，像是嗓子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磨著。
拳頭還在落，打在臉頰上、額角上、下頜上，趙構的頭隨著拳頭的落點來回擺著，血濺在趙匡胤的手背和袖口上，濺在兩人身下的地麵上。
趙匡胤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了下來。
可他的手沒有停。
“祖宗打下來的江山，到你手裡成了什麼？你趙構不是皇帝，你是大宋的罪人！”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拳頭也落了，落在顴骨和下頜之間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
趙構的嘴角又裂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趙匡胤打了一會兒，胳膊的動作慢了下來，罵聲也低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從趙構身上站起來，靴底踩在地麵上，又彎下腰，擡起腳對著趙構的肋側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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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整個人被踢得側翻過去，蜷在地上，蜷著身子，鼻腔裡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趙匡胤又踢了一腳，靴尖磕在趙構的肩膀上，又收回來，沒有再踢。
嬴政和康熙站在門口，各自偏著頭看著別處。
嬴政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光，手指在窗沿上慢慢叩著，不緊不慢的。
康熙側身站在牆邊，低頭看著自己靴尖前麵的地麵，目光落在地麵上一道細長的裂紋上，像是那裂紋裡有花一樣。
兩個人誰也沒有回頭，誰也沒有出聲。
等身後的動靜徹底停了，趙匡胤喘勻了氣，他站在趙構麵前，低頭看著地上那團蜷著的身影，看著那張被血和油汙糊滿的臉，聲音比方才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種冷硬的餘勁：“還敢齜牙不？”
趙構躺在地上，蜷著的身子慢慢舒展開來，又停住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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