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趙構：我？四個人站在那扇門前，誰也沒有先伸手。
走廊裡灰白的燈光均勻地鋪下來，把那扇門照得清清楚楚——門闆是深色的木料，漆麵完好，沒有任何圖案，像是一塊被嚴絲合縫嵌進牆裡的整木闆。
歌聲還在飄著，從門縫裡滲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一根細線穿過門闆的縫隙，在走廊裡彎彎繞繞地散開。
嬴政歪了歪頭，目光在門闆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看了趙匡胤一眼。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試探的語氣：“進去看看？”
趙匡胤把盤龍棍從右手換到左手攥著，騰出來的右手捏了捏自己的指節，捏得哢哢響了兩聲。
他偏過頭看了看嬴政，又看了一眼康熙，點了點頭：“隻好如此了。準備一下吧。”
三個人各自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動作緊張有序，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趙構站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位置，腫起來的半張臉在燈光下泛著青紫的光。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趙匡胤，再看看康熙，猶豫了一下，也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鎧甲——那副兩層鎧甲在小盾底下綁著，係帶還鬆著，他伸手緊了緊，又摸了摸腰間那柄短刀，確認刀柄還在，又縮回手來。
他做完這些動作之後，目光又落回那扇門上，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四個人在門前站定了。
嬴政站在最前麵，伸手搭在門把手上，正要往下壓。
趙匡胤忽然伸手攔了一下，手掌橫在嬴政手腕前麵。
嬴政的手頓住了，偏過頭看他，臉上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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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也偏過頭來看趙匡胤，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下，又順著他的視線移到了趙構身上。
趙構正站在三個人身後，腫著半張臉，眼眶青紫，鼻樑上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痂。
他先是疑惑地看著趙匡胤，目光在趙匡胤那隻攔住嬴政的手上停了一瞬，又順著趙匡胤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後那種預感就從胃裡升了上來，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落在他頭上了。
趙匡胤把攔著嬴政的手放下來，轉過身，目光落在趙構身上。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你，進去。”
趙構的眼睛瞪大了。
他那隻沒有腫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腫起來的那隻眼也勉強睜開了一半，看起來像是臉上的表情忽然被什麼東西撐開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我？”
趙匡胤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那點頭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定了下來的事情。
趙構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他連忙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因為臉腫而顯得有些笨拙，但他搖得很用力：“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行呢！我這副樣子……”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那扇門，“裡麵唱成那樣，聽著就不對勁，我一個人進去那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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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說越急，尾音帶著一股顫聲。
趙匡胤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他偏過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骨節發出一聲細碎的哢響。
然後他擡起右手，五指慢慢攥緊，指節一個接一個地凸起來，骨節處綳著一層薄薄的皮，攥緊之後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發出細碎的骨節聲響。
趙構看著那隻拳頭，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趙匡胤的拳頭，又看了看那扇門，喉嚨動了一下，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像是想嘆氣又不敢嘆出聲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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