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趙構：你憑什麼教訓我！康熙的臉色變了。
他偏過頭，聲音比方才高了半截，帶著一種從喉嚨裡硬頂出來的、壓不住的急促：“時間到了？什麼時間到了？我們現在還沒有要回去的打算——你不要亂來啊！”
趙構幾乎同時接上了話。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麵推了一把，兩隻手都擡了起來，在麵前胡亂擺著：“對對對！我們還打算在這多待一會呢！還不打算回去！你先不著急唄——有事好商量——”
“我看時間還早，咱們其實還可以在這裡吃頓飯，時間還長著呢。”
“歌手”沒有看他們。
她的豎瞳垂著，喉嚨上的波痕慢慢泛起一層新的震顫，那甜美的聲音從她喉嚨裡滾出來，比方才低了些，帶著一種像是從很深的井底提上來的水一樣的涼意：“沒時間了。數百顆核彈的引爆——你們根本逃不掉。除非你們傳送回去。”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喉間的波痕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低的笑。
那笑聲裹在旋律裡，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的餘味：“隻不過——看你們的鎧甲和武器，我也就能想象到你們的科技水平了。”
“可是你們是怎麼來到這個星球的？冷兵器也能星際穿越了？”
嬴政的眉頭緊皺，像是把什麼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然後他開口了，帶著一種漸漸浮上來的、從混亂裡理出來的審慎：“你的意思是——核彈會殺死我們？”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唱歌羊身上，鐵矛的矛尖還嵌在祂的肋側，他的另一隻手擡起來，指向那隻羊，聲音比方才高了些，帶著一種像是抓住了什麼線索：“可是之前不是說核彈殺不死祂嗎？”
“你光殺我們有什麼用！到時候祂沒死，然後跟著我們去我們的世界怎麼辦？”
那隻羊的豎瞳慢慢轉過來，落在嬴政身上。
祂的角在粉紅色的光裡微微反著暗光，嘴角的弧度——如果那張羊臉上也能稱作嘴角的話——慢慢咧開。
祂的喉嚨裡滾出一段旋律，那旋律不長，尾音像一根線被抽到了盡頭又彈回來，帶著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得意：“說得對~”
那三個字唱出來的時候，祂的尾巴——那條一直垂在身後的、毛茸茸的羊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像是一隻貓被撓到了下巴之後不自覺的反應，又像是祂自己都沒察覺的、從身體裡漏出來的愉悅。
祂的豎瞳半闔著，帶著一種近乎享受的神態，像是一個被誇到了點子上的孩子。
“反正我是不死的，你們就不要白費力氣了，咱們早點出發，早點去你們的世界，到時候我還能規劃一下看把你們改造成什麼合適。”
房間裡安靜瞬間安靜了。
趙構徹底崩潰了。
他掏出短刀指著趙匡胤，刀尖在粉紅色的光裡微微顫著，呼吸又粗又急，整張臉漲成了一種近乎紫紅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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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誰！”他的聲音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嗓子眼裡被扯斷了又勉強接上，“你我都是皇帝！你憑什麼教訓我！”
趙匡胤站在原地，盤龍棍靠在他腳邊，他沒有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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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趙構那張又腫又漲的臉，看著那把對著他胸口的短刀，眉頭先是擰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
趙構沒有停。
他的刀尖轉了一個方向，又指回歌手，聲音從粗啞變成了嘶啞，像是每一個字都是從胸腔最底下往外撕的：“你現在立刻停了！停了那什麼勞什子核彈！我就是想回家！有這麼難嗎！我就不想打仗！我就想安安穩穩地活著——”
他的聲音在“活著”兩個字上哽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像是那兩個字太重了，他拎不起來。
他喘了兩口氣，聲音低了些，但那低裡帶著一種更沉的、壓不住的東西：“你們為什麼要逼我……我當時就不該來這個鬼地方……”
“你們都是妖怪，我真的就不該來，不該來！”
他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是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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