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當楊咪將最後一隻還在掙紮的腐蝕潛行者用機炮轟碎甲殼時，戰場上的動靜已經平息了大半。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喪屍和怪物的屍體，深色的液體把灰白色的地麵染成了一片斑駁的暗色。
房車停在油站前方的空地中央，引擎還低鳴著，車頂的機炮槍管還在散發著細微的熱氣。
“哥哥，我們一共擊殺喪屍134隻，腐蝕者怪物4隻，直接讓我們的等級升到了6級。”唐糖一臉興奮地開口。
劉天仙也附和道：“自動拾取已開啟，撿了不少物資，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為物資發愁了。”
李尋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急著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
三輛車形成的防禦圈裡，有人緩慢地探出半個身子來。
一個中年男人從灰色皮卡的車門縫隙裡鑽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根鐵棍，臉上的表情一半是劫後餘生的茫然，另一半是還沒完全收回去的驚懼。
他看了看滿地的喪屍殘骸，又看了看那輛黑色巨獸停在空地中央的場景，目光最終落在車頂那挺機炮上，腳步釘在了原地。
白色麵包車的車門也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年輕女人從縫隙裡往外看，臉上還帶著淚痕。
軍綠色越野車的主駕門推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下車，表情比另外兩個人稍微鎮定一些。
他快步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停在那輛黑色巨獸大約五六米遠的位置，雙手舉到胸前做了個沒有武器的姿態，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發出一個粗啞的、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兄弟，多謝。”
李尋點點頭，剛要發動引擎，準備離開。
駕駛越野車的男子再度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卑微：“兄弟，我們三人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行動？”
另外兩名求生者聞言，目光滿懷希冀，緊緊看向李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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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我們不怕苦，飯量不大，熬夜守夜也完全沒問題！隻要能夠追隨你，就算把我們當成苦力驅使也心甘情願，任何雜活我們都願意做！”
三人心思通透，一眼看出李尋實力雄厚，乃是絕佳依靠。若是能夠搭上這條線，往後衣食無憂，性命也多一重保障。他們目光灼灼，滿心期盼地等候答覆。
李尋平靜注視三人，輕輕搖頭：“抱歉，我沒有建立勢力、收納追隨者的打算。”
話音入耳，三人臉上瞬間湧上濃重的失落與沮喪。
李尋不再管他們，啟動房車緩緩掉頭，繞過加油站前方的殘骸和廢棄車輛，朝公路重新駛去。
後視鏡裡，那三輛車和幾個人影逐漸縮小，片刻後徹底消失在後方的漫漫長路上。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唐糖坐在沙發上，擰開水瓶大口咕咚喝了好幾口，擡手用衣袖隨意擦去嘴角水漬，疑惑問道：“哥哥，剛剛為什麼不收他們當小弟？”
“沒有必要。”李尋語氣平淡地解釋，“人心難測，誰也無法保證他們心中沒有別的念頭，萬一引狼入室，得不償失。”
可他心底暗自腹誹：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三個男人上來隻會當個礙事的電燈泡。真要接納新人，自然得是頂級大美女才有資格登上我的房車。
副駕駛上的楊咪翻了個白眼，她還能不知道李尋在想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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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得如同墨汁，漫長公路之上，氣溫驟然跌至零下二十攝氏度。
凜冽寒風如同利刃抽打車窗，呼嘯之聲淒厲刺耳。外界冰寒漆黑，時不時飄蕩而來的喪屍嘶吼，令人心底發寒。
房車內部，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溫暖如春。
恆溫係統穩定維持二十六度，暖風緩緩流淌，空氣中縈繞淡淡的香氣，糅合玫瑰與茉莉的芬芳，沁人心脾。
整日持續廝殺、搜尋物資，忙碌告一段落。李尋開啟自動駕駛，用過晚餐，又沐浴過熱水，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歇息。
哢噠一聲輕響，衛生間房門緩緩推開。
溫熱濕潤的水汽自衛生間漫湧而出，氤氳朦朧，為客廳添上一層曖昧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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