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已經死了！膝蓋撞上去的瞬間，郝美莉隱約聽見一聲蛋碎的輕響。
何雨柱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下一秒，他眼珠暴突，喉嚨裡擠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嚎。
掐著脖子的手指猛然鬆開，整個人從她身上翻下去，蜷縮在泥地上。
“嗬！！”
空氣衝進肺裡。
郝美莉側過頭，劇烈地咳起來。每一口呼吸都像刀片刮過腫痛的喉管，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她努力地控製著自己，前世八年職業訓練，三百七十二場實戰對抗，早把一條規矩刻進了她的骨頭裡。
對手倒地，不等於危險解除。
必須補擊！
她翻身撐地，右腿跨過何雨柱腰側，試圖形成騎乘壓製。右手握拳，肘尖擡高，瞄準他的下頜砸下。
這一拳若是前世的身體打出來，足夠讓人當場失去意識。
拳頭落到一半，卻突然失了力。
軟綿綿的。
甚至沒能碰到何雨柱的下巴，隻擦過了他的肩膀。
郝美莉手腕一折，整個人險些栽到他身上。
怎麼會這樣？
她咬牙再次發力，胳膊卻像灌滿了酸水，止不住地發抖。掌心撐在地上，細得過分的手腕幾乎托不住身體。
油燈昏黃的燈光下，她第一次看清了這具身體。
手臂上沒有肌肉，隻有一層發黃的皮包著骨頭，腕骨凸起，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掰斷。
肋骨一根根支著單薄的胸口，腹部深深凹陷，連髖骨的輪廓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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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向雙腿，大腿內側遍布青紫和擦痕，小腿瘦得隻剩骨架。
她試著繃緊腿部肌肉，得到的反饋卻隻有酸軟和抽搐。
這不是普通的瘦弱。
這是長期飢餓造成的肌肉萎縮。
這具身體，可能連七十斤都不到。
郝美莉心底一沉，腦海中前世職業生涯的八角籠彷彿亮了一瞬。
無數訓練畫麵飛速閃過：出拳角度、裸絞拆解、關節控製、地麵壓製、人體弱點……
技術都在。
經驗都在。
可承載這一切的身體，已經被活活餓空了。
何雨柱沒有昏過去。
他蜷在地上，雙手捂襠，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嘴裡不斷往外倒氣。劇痛暫時奪走了他的行動能力，卻不會持續太久。
一個成年壯漢挨了這一下，可能半分鐘就能緩過來。
而她，連第二拳都揮不出去。
戀戰就是找死。
郝美莉立刻放棄補擊，伸手抓起地上那條被扯掉的棉褲。布料又硬又冷，上麵沾滿泥灰。她顧不上穿好，抱著棉褲便朝地窖台階衝去。
剛邁出兩步，後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花，地麵也跟著傾斜旋轉。
她腳下一軟，肩膀重重撞上土牆，險些跪倒。
郝美莉擡手摸向後腦。
指尖觸到一片濕黏。
拿到眼前，是血。
原身被拖進來時，後腦撞過地窖台階。眩暈、噁心、視線重影……很可能有腦震蕩。
身後傳來何雨柱壓抑的呻吟。
他的呼吸正在變穩。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郝美莉把舌尖抵住上顎，強迫自己維持短促呼吸。左手扶著牆，右手拖著棉褲，一步一步挪向台階。
第一階。
腦中忽然閃過一幅畫麵。
漆黑的院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堵住少女的去路。
第二階。
何雨柱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扛上肩膀。
她拚命踢打。
“老實點！瘋丫頭又犯病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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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階。
院裡有扇窗亮了。
窗紙後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掀開窗簾看了一眼，聽見她被捂住嘴後發出的嗚咽，卻很快吹滅燈，關上了窗。
沒人出來，沒人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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