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闆被暴力撞開！
老舊木門狠狠磕在牆上，門楣跟著一震。那支隻壓住半邊的破碗瞬間翻落，一碗爐灰兜頭扣下。
何雨柱正擡腳跨過門檻，根本來不及躲。
細灰灌進眼睛、鼻孔和嘴裡，他叫了一聲，本能地低頭閉眼，右手抹臉。
“呸！什麼東西！”
視線被奪走的同時，他第二步已經邁了出去。
膝蓋撞上橫在門後的破凳。
哢嚓！
本就缺腿的木凳當場散架。
何雨柱下身還在劇痛，兩腿根本並不攏，重心又全壓在前麵。一米八五的壯碩身體頓時失控，雙手胡亂往前一抓。
轟！
整張臉砸在地上，鼻樑與青磚碰出一聲悶響。
響聲發出的瞬間，躲在炕角的郝美莉像一根綳到極限的彈簧，從黑暗裡猛地竄出。
沒有喊叫，沒有遲疑。
兩步，隻有兩步。
可這具餓到肌肉萎縮的身體，連這麼短的距離都跑得踉蹌。眼前黑影晃動，後腦傷口跟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胃裡翻江倒海。
她死死盯著何雨柱的後背。
摔倒後，他左手還護著下身，右臂則撐向地麵。棉襖被動作扯緊，肩胛下方露出一道沒有厚棉填充的縫隙。
就是那裡！
郝美莉雙手握住刀柄，拇指壓緊卷刃的刀背，擡起刀尖借著向前撲倒的重量，整個人壓了下去！
噗！
刀尖刺破棉布，又撞上皮肉。
阻力大得驚人。
那感覺不像利刃入肉，反倒像拿一根鈍筷子硬戳進厚橡膠。刀刃隻進去一點便卡住，震得她虎口發麻。
何雨柱身體驟然繃緊。
郝美莉沒有鬆手。
她膝蓋頂住刀柄，雙手死死往下壓，把自己不到七十斤的體重全送了上去。
捲起的刀刃一點點撕開皮肉。
溫熱的血順著刀身湧出，迅速浸紅破棉襖。
何雨柱終於慌了。
地窖裡挨的那記膝撞讓他憤怒，卻沒讓他害怕。在他眼裡，郝美莉仍是那個一巴掌就能扇倒的瘋丫頭。
可這一刀不一樣。
她真的敢殺人！
“你……你敢拿刀捅我！”
何雨柱嘶吼著反手亂抓。
手掌擦過她的袖口，隻差半寸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郝美莉立刻拔刀。
血珠飛濺，在青磚上拖出一道暗紅。
她向後連退兩步，後腰撞上炕沿，眼前又是一黑。右手止不住地發抖，刀柄被血浸得發滑，幾乎握不住。
不能再刺第二下。
剛才那一擊已經抽空了她僅剩的力氣，若被何雨柱抓住，哪怕隻是抓住一隻胳膊，她都掙不開。
何雨柱翻身坐起。
爐灰糊滿了他的臉，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鼻孔裡也見了血，後背的傷口更是不斷洇紅棉衣。
襠部劇痛。
眼睛失明。
肩背見血。
三處傷疊在一起，讓他動作遲鈍，連坐穩都要靠左手撐地。
可他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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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把眼睛，強撐著想站起來。膝蓋抖得厲害，身體搖搖晃晃，卻仍像堵牆一樣擋在門口。
“死丫頭……”
何雨柱大口踹著粗氣，“你完了……你敢動刀，一大爺也保不住你！”
郝美莉盯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到了這種時候，他脫口而出的依舊是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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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反而讓她確認了一件事。
何雨柱不是臨時起意。
他敢一次次堵她、打她、把她拖進地窖，是因為他篤定有人會替他收拾殘局。
哪怕今晚她死了，也會有人對外解釋。
瘋病發作。
意外摔傷。
半夜走失。
隨便一個理由，都比烈士遺孤遭人虐待緻死更容易讓院裡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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