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遲來的懺悔審訊室裡隻留下何雨柱獨自一人。
沒有人再問他，也沒有人拿刑具逼他開口。
十根手指、右肩和下身都在疼。
可真正讓他不敢擡頭的，是趙鐵生留下的那幾句話。
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演。
在廠裡，他裝成不怕領導的直性子。
在院裡，他裝成講義氣的熱心人。
出了事情，他又成了沒腦子的傻柱。
但是這些表演從來沒有騙過真正了解他的人。
母親生何雨水難產而死，院裡人都說這事怪不得孩子。
但是他每次聽見何雨水哭，都會想起母親。
他怨過這個妹妹，何雨水剛學會走路時，常跟在他後麵喊哥哥。
但是他隻要心煩，就會把門關上，讓她一個人坐在門檻外麵哭。
何大清還在時，至少會管兩個孩子吃飯。
可何大清跟白寡婦去了保定以後，家裡一下空了。
那年何雨柱十六歲，已經能進食堂當學徒。
但是他不想帶著一個六歲的妹妹。
有一次，他抱著何雨水走到衚衕口，告訴她在這裡等著。
何雨水很聽話，坐在牆根下一直看著他。
何雨柱一直往前走，他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不能停，是妹妹害死了母親，現在連父親也走了，留下他倆。
現在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麼還要養一個妹妹？可走出半條街後他還是停了下來。
最後還是回去，把何雨水抱回了院子。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
但是每一次，他都能給自己找理由。
今天是食堂太忙。
明天是師傅叫他辦事。
後天又是何雨水不聽話。
他經常在外麵待到天黑，等妹妹哭累了，才提著半塊窩頭回家。
有一回，許大茂看不下去，給何雨水塞了一個窩頭。
“你哥呢？”
何雨水抱著窩頭，小聲說：“哥哥工作了。”
許大茂找到食堂後門，把正在跟人打牌的何雨柱拉了出來。
“你自己吃飽了，把雨水扔家裡挨餓？”
何雨柱當時還不服。
“我們家的事，用得著你管？”
“我不想管你。”
許大茂指著他的鼻子。
“但是雨水才六歲，她是你親妹妹。”
兩個人很快打了一架。
何雨柱仗著身體壯，把許大茂按在地上打。
但是許大茂爬起來以後，還是罵他沒良心。
那時候，許大茂也隻是個半大孩子。
他沒什麼好東西，偶爾能從家裡省出半個窩頭，就會偷偷給何雨水。
但是何雨柱從沒因為這些事謝過他。
他隻覺得許大茂多管閑事，讓自己丟了麵子。
郝家對何雨水更好。
郝嬸會替她洗頭，給她補衣服。
郝美莉那時也不大，卻會掰開自己的饅頭，把大的一半塞給何雨水。
兩個女孩坐在院角翻花繩時，何雨柱路過，郝美莉總會叫一聲何大哥。
但是這些事情，他後來全當成沒發生過。
有一天晚上，許大茂在後院堵住他。
“傻柱，你別總跟著易中海。”
“郝叔才是真管你。易中海每次看著護你，其實是在教你不認錯。”
何雨柱當時聽懂了，但是他心裡已經有了算計。
易中海工資高，沒兒沒女，在廠裡還有地位。
隻要跟緊這個一大爺，以後工作有人照顧，最後還能拿到房子和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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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郝鐵軍，隻會讓他賠錢、道歉、照顧妹妹。
那些話沒有一件錯，但是聽著不痛快。
何雨柱不願承認許大茂看得比自己明白，他掄起拳頭把許大茂的一顆牙打掉了。
許大茂捂著嘴，血從指縫裡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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