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友，這並不好笑鍋鏟在鐵鍋邊沿輕輕一磕，清脆的響聲壓住了爐火劈啪聲。掌勺男人擡起頭，目光先落在石堅的黑白道袍上，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鍋裡的糯米，臉上露出一點似笑非笑的神情。
“糯米不拿來炒飯，難道還拿來抓殭屍啊？”
宋警員本來正警惕地看著四周，聽見這句話，手裡的配槍差點沒拿穩。他趕緊看向石堅，卻發現石堅神色沒有半點變化，隻是盯著男人握鍋鏟的右手。
“你也知道糯米能治殭屍。”
男人翻炒糯米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將火關小，把鍋鏟放到旁邊。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再次打量石堅，尤其在對方腰間的符袋與桃木劍上停留了片刻。
“懂一點祖上傳下來的老說法罷了。現在的人都講科學，哪裡還有什麼殭屍啊。”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石堅的話不多，語氣也沒什麼起伏，可男人聽完後，眼神已經變得認真起來。他拿毛巾擦了擦手，從竈台後方走出，先朝石堅拱了一下手。
“在下陳友，附近的人都叫我阿友。道友貴姓？”
“石堅。”
阿友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回想自己是否聽過。可無論他怎麼想，附近修道之人中，都沒有一個能與眼前這人對上。尤其是石堅身上的氣息，厚重得讓他根本看不透。
宋警員湊近石堅，壓低聲音問道：“石大師，是他嗎？”
他問得很輕，阿友卻還是聽見了，目光頓時落到宋警員身上。宋警員身上穿著製服，手裡還握著槍，怎麼看都不像單純來吃糯米飯的客人。
“不是。”
石堅隻回了兩個字。
宋警員明顯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放鬆了些。他把配槍稍稍放低，又忍不住問道：“既然不是他，那我們還在這裡問糯米幹什麼啊？”
石堅看著阿友。
“他知道。”
阿友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露出笑容。
“這位道友是不是誤會了？我就是個炒糯米飯的，平時除了附近街坊，誰也不認識。你們要找人，應該去別處問啊。”
宋警員聽完，立刻從衣袋裡取出證件，擡手在阿友麵前亮開。
“警查。我們正在調查一宗屍體失蹤案，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別想著糊弄過去啊。”
阿友看了看證件，又看向宋警員那張明顯年輕的臉，語氣倒還算平靜。
“警官，我可沒犯法。你們一進來便問殭屍和糯米，現在又說屍體失蹤，我都不知道該從哪一句回答了。”
宋警員將證件收起，下意識看向石堅。
“石大師，您問吧。”
石堅沒有繞彎子。
“誰在養小鬼？”
阿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宋警員也被這句話弄得一愣，趕緊扯了一下石堅的衣袖，卻被石堅掃了一眼，隻能訕訕鬆開手。
“石大師，咱們是不是問得太直接了啊？總得先問問他認不認識什麼可疑人物，再慢慢往下套嘛。”
“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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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淡淡說完，繼續盯著阿友。
店裡的氣氛一下安靜下來。靠牆坐著的兩名食客本來還在吃飯，此刻也停下筷子，好奇地往這邊看。阿友注意到他們的視線，轉身招呼了一聲。
“今天有事，先不做生意了。兩位這頓算我的，改天再來啊。”
兩名食客巴不得趕緊離開，連聲道謝，端起沒吃完的飯便走了。等最後一人出了門，阿友把半扇卷閘門拉下來，卻沒有完全關死，顯然還留著幾分防備。
“道友，你剛才說什麼養小鬼，我聽不明白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大家要相信科學，鬼神之說不能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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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警員聽得一陣熟悉，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麼每個人碰見這種事，第一句話都是相信科學啊。”
阿友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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