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萬元報酬第二天一早，石記白事店剛開門，張老闆便牽著孫子走了進來。
孩子看著十一二歲，臉色已經恢復紅潤，手裡還提著兩盒點心。他進門後先好奇地看了看牆上的桃木劍，又被張老闆輕輕推了一下，這才走到櫃檯前，規規矩矩鞠了一躬。
“石大師，謝謝您救我。”
石堅正在整理昨日用過的符袋，聞言隻擡頭看了孩子一眼。
“過來。”
孩子有些緊張，轉頭看向爺爺。張老闆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聽話。石堅伸出兩指，在孩子眉心輕輕一按，又看了看他的眼白與指甲，確認體內殘留的水煞已經散盡，這才收回手。
“沒事了。”
張老闆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我就說嘛，小寶這兩天吃得比以前還多。昨天晚上啊，他一個人吃了兩碗飯，又啃了半隻燒鵝，我都怕他剛好起來便把肚子撐壞了。”
石堅淡淡說道：“少吃油膩。”
孩子聽見這話，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張老闆卻連連點頭。
“聽見沒有？石大師都開口了，以後燒鵝減半。”
“爺爺，減半是多少啊？”
“一頓隻吃四分之一隻。”
石堅看了張老闆一眼。
“貧道說的是少吃。”
張老闆笑容一僵，趕緊改口：“那就一個雞腿，不能再多了啊。”
孩子把兩盒點心放到櫃檯上，小聲問道：“石大師，我以後真的不能去水邊玩嗎？”
“十二歲之前，不可獨自去。”
“有人陪就可以？”
“可以。”
孩子這才重新高興起來。張老闆又想讓他磕頭，石堅眉頭一皺，直接擡手攔住。
“這裡不是祠堂。”
張老闆隻好作罷，又把帶來的點心往前推了推。
“石大師，這是鋪裡新做的，您嘗嘗啊。錢您不缺，我們也隻能送點吃的，多少算個心意。”
石堅沒有拒絕，隻讓孩子記住不能獨自靠近水邊。張老闆又道謝了好一陣，才牽著孫子離開。
兩人剛走沒多久，宋警員便提著一個黑色手提袋進了店。
他看了看門外，確認張老闆已經走遠，這才把手提袋放到櫃檯上，拉開拉鏈。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遝鈔票。
“石大師，這是羅警長讓我送來的，十萬元。五萬是案件協助費用，剩下五萬算損壞補貼和危險津貼。”
石堅看了一眼。
“牆是貧道打壞的。”
宋警員愣了愣。
“羅警長說了，那幾麵牆本來就快塌了，您這一拳算是提前拆除。房主那邊還得謝謝您，省了一筆人工費呢。”
“他倒會算賬。”
石堅把手提袋收進櫃檯，沒有客氣。該收的錢便收，他畫符、做法都要用材料，雷法也不是專門給警局白用的。
宋警員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幾份文件。
“案子已經查清楚大半了。阿九得了肺癌，醫生說活不了多久。他不甘心等死，便用以前學來的邪術吸取小鬼陰氣，想壓住體內的死氣。”
石堅倒了一杯茶，沒有插話。
“停屍間丟失的那些孩子屍體，都是他讓女鬼弄出去的。他把魂魄困在屍體附近，再煉成小鬼供自己吸取。後來他的病越來越重，小鬼的陰氣已經壓不住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雙生鬼和東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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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警員翻開另一份記錄，神情也嚴肅起來。
“東叔病死以後，梅姨接受不了，一直想讓他回來。阿九便騙她，說自己有辦法讓東叔復活，隻要她按照吩咐準備東西，還要找一個極陰命格的孩子。”
“小白。”石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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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警員點了點頭。
“小白從小父親不在，平日裡總去吃貢品。她卻聽了阿九的話，把小白騙進屋裡，交給那個殭屍。”
說到這裡，宋警員停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梅姨太想讓東叔醒過來，擅自取下了鎮壓屍氣的五帝錢。東叔提前起屍，當場失控，小白也沒能活下來。阿九想控製它，反而遭到反噬，腹部就是被東叔抓開的。”
石堅端起茶杯，眼神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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