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菊料理會所秦法醫的話音剛落，風叔便將那枚黑菊飛鏢遞了過去。
“你確定沒有聞錯？”
“不會錯。這種香粉不是普通香料，氣味裡帶著一股微苦的藥味。九菊料理會所的包間裡常年焚這種香，我上個月去過一次，回去以後衣服洗了兩遍還有味道。”
她說完低頭看向地上的行屍，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不過我更想知道，你們為什麼往屍體額頭貼黃紙？這裡是案件現場，這些東西可能會破壞證據啊。”
風叔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
秦法醫正要蹲下檢查，距離她最近的行屍突然睜開雙眼，脖子僵硬地轉了半圈，張嘴便朝她手腕咬去。
秦法醫反應倒是不慢，立刻縮手躲到苗警員身後。
苗警員被她推得向前一步，險些與行屍臉貼臉，嚇得趕緊退開。
“秦醫生，您不是說它隻是證物嗎？”
秦法醫臉色微白，嘴上卻仍舊鎮定。
“屍體受到外界刺激，出現神經反射並不奇怪。我退後，是為了擴大觀察範圍，不是害怕。”
宋警員看著被黃符壓住後仍在磨牙的行屍，小聲說道：“它觀察您的範圍，好像也挺大的。”
秦法醫瞪了他一眼，打開工具箱，從飛鏢上刮下一點香粉裝進袋子。
林警長當即決定前往九菊料理會所。四具行屍則暫時由總部派人運回殮房，繼續檢查它們的身份和死亡時間。
半個多小時後，眾人來到城中一間裝修考究的料理會所。門口掛著九朵黑底金邊的菊花圖案，與宅院石柱上的邪紋十分相似，隻是少了幾分陰森，看起來更像普通裝飾。
石堅剛走進大廳，便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屍香。
阿友也皺了皺鼻子，低聲說道：“前輩，香粉裡混了壓製屍氣的東西。難怪陳珠珠在人群中走動那麼久，都沒人發現她早已死了。”
“遮得住凡人的鼻子，遮不住修道之人的眼睛。”
石堅掃過大廳，視線在櫃檯後的女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素色長裙，手腕上戴著一串菊花形狀的木珠。她見到眾人，臉上立即露出禮貌笑容，親自迎了上來。
“幾位警查，不知道來這裡有什麼事呢？若是用餐，我可以讓人安排包間。”
林警長亮出證件。
“我們正在調查陳珠珠和艾迪。有人提供線索，說他們曾經來過這裡，希望你配合調查。”
女人神情不變，輕輕搖頭。
“我叫美惠子，是這裡的負責人。不過我每天見的客人很多，這兩個名字沒有印象。你們若有照片，可以讓我和員工認一認。”
風叔站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的手腕。木珠之間纏著一絲很淡的陰氣，指甲縫裡也殘留著黑色符灰，顯然經常施展邪術。
可他沒有立即揭穿，隻朝林警長輕輕點頭，讓他繼續按照警查的規矩調查。
林警長出示了搜查文件，美惠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點，卻沒有阻攔，隻吩咐手下阿金、阿銀配合。
阿金滿臉熱情地帶著宋警員走向後方。
“警查先生，員工登記表都放在裡麵，我帶您去看。”
宋警員跟著走了幾步，推門進去才發現裡麵是一間男更衣室。十幾個正在換衣服的員工同時轉頭看向他，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安靜。
宋警員趕緊把門關上。
“登記表為什麼放更衣室啊？”
阿金站在門外笑道：“我可能記錯了，在另外一邊。”
宋警員黑著臉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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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阿銀攔住林警長，麵對任何問題都隻搖頭，嘴裡反覆說著聽不明白。林警長換了幾種簡單說法，他依舊一臉茫然。
苗警員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說道：“他剛才還用本地話提醒客人結賬呢，現在怎麼突然聽不懂了？”
阿銀立即看向他。
“什麼結賬？我聽不明白。”
林警長冷笑一聲，讓苗警員把他帶到旁邊慢慢問。
羅警長沒有參與搜查，自己在大廳找了張椅子坐下，還順手給石堅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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