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先生，你究竟是什麼人石閘後的撞擊聲持續了足足一刻鐘。
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墓室頂部灰塵簌簌落下。
卸嶺力士搬來石塊和斷裂梁木，死死頂住石門，又在門前潑滿火油，這才勉強讓眾人得到喘息。
陳玉樓帶來的隊伍傷亡不小。
六人重傷，十餘人不同程度中毒，還有兩名力士在撤退途中被毒蟲拖入黑暗，連屍體都沒能搶回來。
墓室中央燃起數堆火焰。
花靈帶著幾名懂藥理的卸嶺兄弟，忙著處理傷員。
秦昭那滴血的效果遠比眾人想象中更強。
先前胸口中毒最深的力士服藥後，不到半個時辰便退去大半青黑，雖然還無法起身，至少已經保住了性命。
其餘傷員服下被進一步稀釋的藥液後，毒性也得到明顯壓製。
可秦昭隻提供了三滴血，便不再繼續。
祖龍血脈雖然恢復力強，卻並非真正取之不盡。
而且係統剛才明確給出提示。
【祖龍血液蘊含高濃度神話力量。】
【當前血脈覺醒度過低，頻繁損耗可能導緻宿主體質暫時下降。】
【普通人過量服用，可能出現血脈衝突、肉身崩潰。】
秦昭自然不會為了展示能力，把自己當成移動葯庫。
剩餘傷員情況較輕，花靈自身的解毒藥足以控製。
忙碌許久後，她才終於停下來。
“都穩定了。”
花靈擦去額頭細汗。
她轉頭看向秦昭。
秦昭正獨自坐在一塊石台上，低頭檢查從六翅蜈蚣身上帶回來的短刀。
刀身沾滿暗紅血液。
那些血液腐蝕性極強，精鋼刀刃表麵已經出現細小黑斑。
花靈走到他身旁蹲下。
“給我看看你的手。”
秦昭擡眼。
“已經不流血了。”
“那也得看。”
花靈不由分說抓住他的手腕。
先前被震裂的虎口已經初步結痂，但掌心還有幾道被碎石劃開的傷口。
她從葯簍中取出清水和藥粉，認真替秦昭清理。
動作很輕。
與剛才在蟲群裡握刀廝殺的模樣完全不同。
秦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沒有收回手。
花靈察覺到他的目光，耳根微微發紅。
“你看我做什麼？”
“看你醫術好。”
“少騙人。”
花靈抿了抿唇。
“你連我的名字都提前知道，還知道我師兄和老洋人師兄，肯定早就調查過我們。”
秦昭神色不變。
“我確實聽說過搬山道人。”
“那雮塵珠呢？”
花靈擡起頭，眼神認真。
“你連我們尋找雮塵珠的事也知道？”
不遠處，原本正在擦槍的鷓鴣哨動作停住。
老洋人同樣看了過來。
陳玉樓坐在火堆另一側，手中摺扇輕輕敲著掌心，似乎漫不經心，實際一直注意著這邊。
秦昭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
一個身穿怪異衣服、來歷不明的人，突然出現在瓶山深處，不僅擁有驅蟲鎮邪的特殊血脈，還知道搬山一脈的絕密。
他們沒有立刻翻臉，已經是因為秦昭救了花靈和卸嶺傷員。
“我家裡留有一些古籍。”
秦昭平靜道：“其中記載過紮格拉瑪一族，以及鬼洞詛咒。”
鷓鴣哨身形一閃，轉眼來到秦昭麵前。
“什麼古籍？”
“現在不在我手裡。”
“在哪裡？”
“海外。”
這個身份是係統安排的。
秦昭名下不僅有一套完整的海外歸國華商檔案，在北平和上海還各有一個可以查到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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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是現在就派人遠渡重洋調查，短時間內不會露出破綻。
鷓鴣哨盯著秦昭的眼睛。
“你來瓶山，也是為了雮塵珠？”
“不。”
秦昭搖頭。
“雮塵珠不在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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