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屍菌入肺，紅姑娘的病劫通往鎮龍井的甬道陡得幾乎無法立足。
湘西屍王在前方橫衝直撞，殘破青銅甲不斷擦過石壁，迸出大片火星。它每踏下一步，甬道裡的屍氣便濃上一分。
秦昭追在最前麵。
龍脈感知中，屍王身上的灰黑氣息正與地下某處緩慢相連。
那不是普通陰氣。
而是瓶山主脈洩露後，被屍王強行吸收的地氣。
隻要讓它真正進入鎮龍井，第一重封鎖失效帶來的後果，就會從一具屍王脫困，變成整座瓶山地脈翻覆。
“別在這裡開槍！”
秦昭頭也不回。
“甬道兩側都是空腔，再塌一次，誰也出不去。”
羅老歪跟在後麵喘得厲害。
“不開槍，難不成拿牙咬？”
陳玉樓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若少放兩包炸藥，也不會鬧到現在。”
羅老歪張嘴想罵，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咆哮。
屍王猛地轉身。
它沒有眼珠的雙眶直對眾人，喉間鼓起一個不正常的黑包。
秦昭神色驟變。
“趴下！”
大片灰黑屍氣噴湧而出。
鷓鴣哨拉著老洋人貼向石壁，陳玉樓和崑崙摩勒同時護住後方力士。花靈剛從葯簍裡取出避毒散，一道紅影已經擋到她前麵。
紅姑娘擡腿踢翻旁邊的木製盾牌。
盾牌橫在兩人身前，隻擋住最濃的一股屍氣。
更多灰霧還是從縫隙灌了進來。
紅姑娘悶哼一聲，捂住口鼻後退。
花靈立刻抓住她手腕。
“紅姐姐！”
“我沒事。”
紅姑娘話剛出口，胸腔裡便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悶咳。
她背過身，掌心很快多了一絲暗紅。
那不是單純被屍氣嗆傷。
秦昭眼前，歲月紅顏錄隻亮起兩行。
【紅姑娘：屍菌開始侵入胸肺。】
【十二個時辰內需壓製。】
秦昭腳步一頓。
原來如此。
紅姑娘原本的病劫，並不是多年奔波留下的普通肺疾，而是今日在瓶山深處吸入的屍菌。
這種東西潛伏時間極長。
眼下看似隻是幾聲咳嗽，等它真正紮根胸肺，往後無論用多少名貴藥材，也隻能拖延，無法根除。
“花靈，先給她壓住。”
紅姑娘擡手抹去掌心血跡。
“先追屍王。”
秦昭看著她。
“你再吸一口，可能就不是咳血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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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若進了鎮龍井，死的也不止我一個。”
她說得平靜，腳步卻沒有停。
花靈咬了咬唇，從葯簍中抓出一包雄黃、兩枚黑色藥丸和一小截銀針。
“邊走邊治。”
“紅姐姐，把葯含在舌下，不許咽。”
紅姑娘接過藥丸。
“你們搬山治病，都這麼兇？”
“對不聽話的病人更兇。”
花靈將銀針刺入她鎖骨下方兩處穴位，又把浸過藥液的薄布蒙在她口鼻外。
秦昭劃破指尖。
一滴金紅血液落進花靈手中的葯盞。
“稀釋後讓她吸葯氣。”
花靈立刻明白。
她將葯盞放到火把旁烘熱，混有祖龍血的葯氣透過薄布，被紅姑娘一點點吸入胸肺。
那縷伏在她體內的灰黑氣息立刻出現退縮。
【屍菌活性已壓製，母株未除。】
秦昭沒有把後續全推給花靈。他以中指抵住紅姑娘背心，將一縷祖龍血氣順著肺脈緩慢送入，隻護住被屍菌侵蝕的邊緣，不與菌絲正麵糾纏。
胸腔裡那陣針紮般的灼痛迅速減輕。紅姑娘原本發白的唇色，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這隻能護住肺脈。”秦昭收回手，“根還在，找到屍菌母巢之前不能算治好。”
紅姑娘呼吸漸漸平穩。
她看向秦昭尚在滲血的指尖，眉頭輕輕一皺。
“又用你的血。”
“一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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