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眼指西域，鷓鴣哨求一個答案回到攢館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瓶山深處最後幾聲悶響漸漸消失，山間重新恢復安靜。隻有攢館前的火盆還在燃燒，火光映著一排排覆蓋白布的屍身。
陳玉樓和羅老歪仍在處理撫恤。
卸嶺力士將死者姓名、籍貫和家中親屬逐一記下。羅老歪的親兵則把分出的金餅和現錢裝進小箱，準備連夜送往各處。
秦昭沒有繼續留在前院。
他帶著觀龍遷徙記錄殘篇，走進攢館後方一間空屋。
鷓鴣哨已經等在那裡。
桌上隻點著一盞油燈。
昏黃火光照在他冷硬的臉上，比平日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
花靈原本想跟進來，卻被鷓鴣哨留在門外。
“師妹，替我們守門。”
花靈看了看他，又看向秦昭。
“你們要談雮塵珠？”
鷓鴣哨沒有否認。
“有些話，我想先單獨問清楚。”
花靈輕輕點頭。
她背著葯簍坐在門外石階上，沒有再追問。
房門合攏後，鷓鴣哨直接開口。
“秦兄弟。”
“西方黑眼，是不是紮格拉瑪族先祖曾經見過的鬼洞？”
秦昭將觀龍殘篇放在桌上。
黑色薄片在油燈下泛著幽暗光澤，邊緣那隻細小眼紋像是隨時會睜開。
“極有可能。”
鷓鴣哨的呼吸重了一瞬。
“那雮塵珠呢？”
“是否也在那條西行路線的盡頭？”
秦昭沒有立刻回答。
搬山一脈數千年來一直在尋找雮塵珠。
一代又一代族人進入深山古墓，付出性命，卻始終被錯誤線索引向更遠的地方。
若他現在把答案說出來，鷓鴣哨此後的人生便會徹底改變。
也正因如此，這個答案不能隻靠一句“我知道”。
秦昭擡手按住觀龍古印。
“歲月神錄。”
淡金色光幕在意識中浮現。
【檢測到觀龍遷徙記錄殘篇。】
【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鷓鴣哨。】
【是否消耗本次歷史迴響殘餘，追溯“黑眼路線”中的雮塵珠記錄？】
“追溯。”
觀龍古印表麵的閉眼紋路緩緩睜開。
桌上油燈忽然劇烈搖晃。
鷓鴣哨也看見殘篇上出現了一道道暗金文字，隻是那些字過於古老，他無法辨認具體含義。
秦昭眼前的景象卻已經發生變化。
風沙鋪天蓋地。
一支穿著黑衣的觀龍隊伍行走在荒漠中。
他們沿著黑眼標記進入一座早已廢棄的石城，在城中找到大量關於鬼洞、蛇神與鳳凰膽的壁畫。
一名觀龍者站在壁畫前，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黑眼之禍，起於虛數之地。”
“鳳凰膽曾入西域，後為周天子所得。”
“秦漢之後，珠落滇南。”
“獻王以痋術建陵，藏珠於玄宮之內。”
“欲解鬼洞血印，不必再向黑眼深處求珠。”
“黑眼為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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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方為解法所在。”
畫麵迅速破碎。
秦昭重新看見桌上的油燈。
觀龍殘篇上，多出了一行此前沒有出現的暗金文字。
係統將其譯意呈現在眼前。
【鳳凰膽，後世稱雮塵珠。】
【觀龍西行記錄已經確認：最後明確去向為滇南獻王墓。】
【獻王墓入口、水脈與內部結構線索等待後續補全。】
秦昭擡起頭。
鷓鴣哨雙手已經按在桌沿。
“你看見了什麼？”
“雮塵珠不在西方黑眼。”
秦昭一字一句道：
“最後的明確線索，在滇南獻王墓。”
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油燈燃燒的細小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鷓鴣哨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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