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花靈說，她想一直留在我身邊午後。
花靈再次睜開眼睛時，木屋外已經多了一座竈台雛形。
柳清禾身體尚未完全養好，搬不了重物，隻坐在一塊平整石頭上，用炭條畫出竈口、煙道和放鍋的位置。
秦昭上午已經按木闆上的尺寸壘好大半，柳清禾隻讓他補了兩塊不正的石頭。
蘇絳雪坐在旁邊，用已經恢復大半的右手慢慢削木片。
她沒有連續發力。
削上幾下，便換左手調整角度。
怒晴雞站在尚未封頂的竈台上，昂著頭巡視眾人。
彷彿這裡不是給人做飯的地方，而是專門替它修的新窩。
花靈靠在床頭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出聲。
“它以後不會真把竈台當窩吧？”
秦昭坐在床邊，正在替她重新整理葯簍。
“清禾答應單獨給它留一隻食盆。”
“那它更不肯走了。”
怒晴雞像是聽見有人議論自己，轉頭叫了一聲。
蘇絳雪擡起手裡的木片。
“下去。”
怒晴雞沒動。
她作勢要扔。
它這才跳到木架上。
木架被壓得輕輕一晃。
秦昭擡眼。
“別把剛搭的架子踩塌。”
花靈眉眼間殘留的疲憊，終於散去不少。
昨夜睡了大半夜。
清晨醒來喝過溫粥，又在秦昭龍息溫養下重新睡到午後。
她臉上已經恢復血色，手腳也不再冰涼。
胸口那種彷彿隨時會空掉的虛浮感，基本消失。
她仍不適合連續施針，更不能重新一個人接手十幾名重傷員。
正常下床走動，卻已經沒有大礙。
秦昭將葯簍放到床尾。
“今日隻走一刻鐘。”
“不背葯簍。”
“不碰重傷員。”
花靈掀開被子。
“這些話以前應該由我對你說。”
“以後你的醫囑，對自己也有效。”
“哪有病人管大夫？”
“現在有了。”
花靈扶著他的手臂下床。
雙腳剛踩實地麵，膝彎便軟了一下。
秦昭及時托住她腰背，沒有讓剛剛恢復的身體真正承力。
花靈靠在他懷中緩了片刻。
等腿上重新有力氣，才慢慢直起身。
門外。
柳清禾已經將一碗溫熱米湯放在石台上。
蘇絳雪見她出來，直接擡了擡下巴。
“先喝。”
花靈接過瓷碗。
“你們什麼時候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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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著的時候。”
“秦大哥也參與了？”
“他負責盯著你喝完。”
花靈擡眼看向秦昭。
“我又不會偷偷倒掉。”
蘇絳雪掃了一眼藥圃旁的空碗。
“上次剩下半碗葯湯。”
“最後是誰喝的？”
花靈沉默下來。
怒晴雞站在窗台上，十分配合地叫了一聲。
這一次，她老老實實把整碗米湯喝完，連碗底都沒有剩。
剛把空碗遞迴去，洞天門戶外便傳來敲擊。
張府親兵送來藏鋒祠第三封信。
信上依舊隻有兩個字。
可守。
黑背老六仍坐在門檻前。
廟內拔刀聲已經越來越頻繁，暫時沒有人傷亡。
蘇絳雪看完信。
“我可以先去替他。”
“再等。”
秦昭將信折好。
“張啟山在外麵。”
“黑背老六也守得住門檻。”
“所有人剛從百嗅井出來，沒必要為了早半日，又把自己逼到極限。”
蘇絳雪看向花靈，沒有堅持。
“第四封若變，立刻走。”
“好。”
花靈把空碗放下。
“我能去看驅蟲草嗎？”
秦昭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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