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封存櫃裡，鎖著三十二年前的十五分鐘第二日下午。
北平老觀象台西側三條街全部封閉。
霍家貨車橫在兩個主要路口。
車上堆著寫有火藥標記的木箱。
箱內其實裝的都是沙土。
真正負責攔人的，是分散在屋頂和巷口的霍家槍手。
霍雲笙沒有調用所有分號夥計。
昨夜核驗以後。
北平分號共有四人暫時無法證明身份。
其中兩人答錯舊賬。
一人完全不記得左腿曾經斷過。
最後一人所有答案都正確。
可他喝茶時，換了與過去十五年完全相反的手。
四人沒有被殺。
全被單獨關在封有白灰和銅鏡的貨房中。
等第十門事了，再確認他們究竟是失憶、門影，還是已經被替換。
秦昭、花靈、蘇絳雪和霍雲笙從觀象台西側貨道進入。
這條路原本隻供搬運大型星儀。
多年不用。
地麵已經積了一層薄灰。
可在最深處。
有四道新鮮車輪印。
封存櫃正是沿這條路，被人重新送回觀象台。
西側星室沒有窗。
穹頂嵌著十二塊可以轉動的銅闆。
霍雲笙推開門時。
銅闆全部朝下。
像十二隻閉著的眼睛。
房間中央。
立著一隻兩人高的黑色鐵櫃。
櫃門上的紅色封條已經泛舊。
落款仍能看清。
南部檔案館。
張海琪。
封條邊緣沒有破損。
櫃底卻散落著一層很薄的黑灰。
蘇絳雪蹲下看了一眼。
“東西沒從門出來。”
“是從櫃底影子裡走過。”
霍雲笙繞到後方。
櫃背有一道子彈打出的淺坑。
“三日前那道借秦昭之名的影身來過。”
“我在地下第一次見到他時。”
“他的衣角沾著這種黑灰。”
秦昭拿出第四封信中的開櫃圖。
四道鎖的位置與現實完全吻合。
第一鎖位於左上。
霍家空心銀扣嵌入以後。
櫃內響起算盤珠滾動聲。
第二鎖在右側。
南部檔案館銅牌貼上門麵。
封條中的海浪古樓印緩緩發紅。
第三鎖沒有鑰匙孔。
秦昭將九門守印按在中央。
九道陣紋依次亮起。
最後一道鎖。
是一條四寸長的豎槽。
無舌鍾舌殘片剛好能夠放入。
花靈提醒：
“放進去以後，先別鬆手。”
秦昭看向她。
“感覺到什麼？”
“櫃子裡沒有呼吸。”
“卻有時間。”
花靈將手掌停在櫃門前。
沒有真正觸碰。
“每隔十五分鐘。”
“裡麵會重新出現一次心跳。”
秦昭把鍾舌殘片壓入豎槽。
沒有立刻放手。
四道鎖同時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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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門向外開啟。
裡麵沒有封存檔案。
沒有屍體。
也沒有任何古物。
隻有一間縮小後的星室。
黑色鐵櫃內部，像裝進了三十二年前的另一段空間。
老觀象台尚未破敗。
銅製星儀全部完整。
煤油燈照得很亮。
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男人站在無舌鐘下。
正是舊照片中第一代長淵的獨立麵容。
眉骨平直，右側額角留著淺疤，與秦昭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他身旁還有一名背對櫃門的老人。
老人正在調整一隻北鬥星盤。
“隻剩十五分鐘。”
老人道。
“時間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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