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門內的人，沒死也沒活石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叮。
很輕。
白髮男人又夾了一口飯。
送進嘴裡。
慢慢咽下。
秦昭沒有靠近。
龍脈感知已經先一步鋪過去。
有心跳。
很慢。
有呼吸。
也有體溫。
從肉身上看。
這確實是一個活人。
可他的時間完全不對。
桌上的飯是熱的。
旁邊的油燈沒有燒盡。
衣服雖然舊，卻沒有腐爛。
就連男人麵前那杯茶，都還飄著一點白氣。
霍雲笙低聲道：
“這裡的時間停了？”
“沒停。”
秦昭看向那隻碗。
“一直在重複。”
白髮男人終於放下筷子。
“比上一任長淵看得快。”
秦昭眼神一凝。
“你見過他？”
“見過。”
男人沒有回頭。
“他比你早三十二年坐在我對麵。”
“但你們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沒有任何誤認。
秦昭反而滿意。
“眼神不錯。”
霍雲笙：“……”
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說這個。
男人慢慢轉身。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看上去六十多歲。
眼窩很深。
鼻樑有一道舊傷。
左眉中間斷了一小截。
與秦昭、昨日、第一代長淵都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他看向韓九成。
“你老了。”
韓九成整個人都在抖。
“你認識我？”
“當年你給我送過最後一頓飯。”
“你……”
韓九成死死盯著那張臉。
記憶像有什麼東西被突然撬開。
“陸……”
他隻說出一個字。
男人擡手。
“別想。”
“越想，死得越快。”
韓九成立刻停住。
秦昭問：
“你就是第九守？”
男人沉默片刻。
“以前是。”
“現在不是？”
“一個連昨天都沒有的人，還算什麼守門人。”
秦昭走到桌前坐下。
霍雲笙沒有阻止。
男人看了看他的右手。
“受傷了。”
“小傷。”
“當年的長淵也是這麼說。”
“後來呢？”
“後來差點死在裡麵。”
秦昭笑了一下。
“那說明他還差點意思。”
男人第一次露出一點表情。
像是想笑。
又忍住了。
“你比他狂。”
“很多人這麼說。”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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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直接問。
男人搖頭。
“不能告訴你。”
“怕第十門知道？”
“它知道我是誰。”
“隻是不能讓我自己知道。”
這句話很怪。
霍雲笙皺眉。
“什麼意思？”
男人看向桌上的飯。
“借日之後，我的名字被分成了兩份。”
“一份跟替身出了城。”
“一份留在門裡。”
“出了城的那一份，負責讓第十門以為我已經走了。”
“留下的這一份，負責關門。”
“可名字一旦完整。”
“替換就會失效。”
“第十門會重新確認——”
“第九守一直沒走。”
秦昭懂了。
“所以你不能聽見自己的全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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