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家確實想複雜了“江聿和譚雲舒進入房間後，先以諮詢規則為由，讓我說出他們需要的幾句回答。”
“錄音完成，他們向我說明模擬死亡姿勢和安全要求。”
“我站到椅子上，按照安排固定好圍巾，保持從門縫看過去像是懸空的狀態。”
“隨後，他們把錄音片段存入放映機，設置好播放順序和間隔。”
“膠捲從放映機延伸到房門，連接防盜扣活動扣片。”
“他們移動桌子，調整放映機的位置，又打開窗戶和空調。”
“確認機關能夠運行後，兩人離開房間，正常關門。”
黃振山擡手指向門鎖。
“房門關閉時，電子鎖先自動落鎖。”
“放映機繼續運轉，膠捲逐漸收緊，把防盜扣拉進卡槽，然後自動脫離扣片，重新收回捲筒。”
“從那一刻起，這個房間才真正成為密室。”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年輕文員。
“之後，江聿他們在走廊碰見文員，故意轉告他，我要求補充幾項規則。”
“文員來到門外，聽見的是放映機提前播放的錄音。”
“他沒有等待太久，也沒有懷疑房內的聲音，更沒有要求我開門。”
“於是，他成為了證明我當時還活著的關鍵證人。”
年輕文員聽得臉色發僵。
先前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碰巧來到導演房間。
現在回頭再看，他從走進那條走廊開始，每一個反應都在江聿的預料中。
黃振山繼續說道：“完成門外交談後，文員離開。”
“江聿和譚雲舒則進入餐廳，在六個監控下麵吃早餐。”
“等節目正式開播，我沒有下樓，工作人員自然會上來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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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刷開電子鎖，卻會被防盜扣擋住，隻能從門縫看到我的上半身。”
“隨後保安破門，密室現場正式被發現。”
“從錄音、模擬行兇、音頻處理，到膠捲機關、現場誤導、製造不在場證明，完整過程就是這樣。”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十個破案組再也沒有人出聲。
整個流程沒有任何多餘步驟。
江聿與譚雲舒甚至沒有躲避監控。
他們光明正大地進入房間，又光明正大地離開。
監控拍下的每一秒畫麵都是真實的。
兩人沒有換裝。
沒有折返。
沒有藏匿。
更沒有收買任何工作人員。
可十個破案組偏偏利用這些真實畫麵，親手替他們推導出了一份完美不在場證明。
越專業，越相信客觀證據。
越相信客觀證據，就陷得越深。
孟昭然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怎麼確定文員會等錄音回答？”
“如果他比較急，問完以後沒聽見回應，立刻繼續說下一句，或者要求黃導開門，錄音不就會暴露嗎？”
幾名偵探立刻看向江聿。
這是整套計劃裡最依賴人的一環。
機器可以提前測試。
膠捲的回收也能計算。
可人的反應無法完全控製。
江聿看了一眼年輕文員。
“我提前觀察過他。”
文員愣住。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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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修改規則的時候。”
江聿說道：“他性格急，彙報工作時習慣直奔主題，不喜歡寒暄。黃導又是他的上級，他不會在門外追問私人情況，更不敢隨便要求黃導開門。”
“所以我隻挑了四句指令型回答。”
“這種回答不需要完整上下文，隻要核心問題對應，聽起來就不會突兀。”
“他問得快，回答就在停頓後響起。”
“他連續說兩句，下一段錄音也能自然接到後麵。”
“至於要求開門，概率很低。”
“因為上位者在房內單向吩咐下屬，本來就是最正常的交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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