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詛咒唰、唰、唰……
水花炸開。
一條條怪魚破水而出，青灰皮、鋸齒口、眼珠渾濁泛黃，躍起時脊背綳得筆直，活像一柄柄甩出的短刀。
有的撞上岩壁，“砰”一聲悶響，碎石簌簌往下掉，魚身卻毫髮無損。
“蚊子是餌，魚才是殺招。”
任不凡盯著水麵，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人脊背一涼。
怪魚撲向蚊群，可橡皮艇也在它們的撲擊路線上。
一條魚擦著艇邊掠過，艇上一人胳膊被劃開一道血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劃！快劃！”
張大佛爺嗓音一沉，手往船舷一拍，催促眾人發力。
任不凡沒吭聲，袖口一抖，三張硃砂符紙飛出，指間火苗一跳……
轟！轟！轟！
火光騰起，烈焰舔舐四周。
飛蟲遇火即焚，怪魚沾焰便焦，水麵翻騰著黑煙與焦糊味，再沒一條敢近前半尺。
“走！”
他手腕一揚，掌風無聲而至，兩條橡皮艇猛地一竄，貼著水麵疾馳而出。
不到三分鐘，山縫已拋在身後。
“多虧任先生！”
“要不是您……”
“總算出來了！”
眾人喘息未定，紛紛朝任不凡抱拳一揖，定了定神，才重新握緊船槳。
又劃了三個時辰，天色沉得隻剩一線灰光，隊伍才停在河尾。
河水鑽進山腹，成了暗河；山腳石階盡頭，一排排石雕靜立，默然無聲。
擡眼望去，絕壁之上，懸棺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排到離峰頂不過數尺處，粗略一數，怕有上千具。
山頂隱在濃霧裡，影影綽綽，什麼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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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佛爺仰頭看了半晌，緩緩道：“獻王墓，就在上麵。”
他轉過身，望向任不凡：“任先生，是連夜上山，還是歇一晚？”
任不凡目光掃過眾人疲色，又瞥了眼霧氣深處，隻道：“天黑路險，先紮營。明早再登。”
“安營！”
張大佛爺一點頭，張副官立刻帶人尋地搭帳。
篝火燃起，乾糧分發，眾人正要合眼，霍仙兒忽然壓低聲音：“都留個神……這地方，不對勁。”
沒人應聲，隻各自點頭。
三位搬山道人不動聲色交換了個眼神。
鷓鴣道人遲疑片刻，終於咬牙離了火堆，徑直走到任不凡跟前。
“任先生……”
任不凡擡眼，唇角微揚：“道友有話直說。”
鷓鴣道人牙關一緊，低聲道：“在下想向任先生討教一事……關於電塵珠。”
“電塵珠？”
任不凡眼皮微斂，唇角略揚，目光在鷓鴣道人麵上輕輕一掠。
稍頓片刻，他神色一斂，笑意未減：“若無差池，它就在獻王墓裡。”
“諸位尋它，為的是解咒。”
“可這東西，我早定了。”
話音未落，一股沉實如嶽、淩厲如刃的天師威壓驟然散開，毫赤裸裸地壓向鷓鴣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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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頭一沉，膝蓋發軟，喉頭一緊，幾乎要本能地伏地叩首。
臉上血色霎時褪盡。
若任不凡真盯死了電塵珠……他們半分指望都沒了。
“這……這……”
“任先生，能否……”
“電塵珠，我必取。”任不凡截斷他的話，語氣平直，不容置疑。
話鋒卻忽而一轉：“但你們的咒，未必非靠它解。”
鷓鴣道人擡眼：“願聞其詳。”
任不凡一笑，心念微動，隕玉葫蘆已托於掌心；又隨手取出一隻素白玉杯，傾入清泉一盞，遞過去：“試試這個。”
“這是……”鷓鴣道人剛接過，鼻息一觸，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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