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奶奶當場就暈了過去，她年輕時失去丈夫，臨到老年，白髮人送黑髮人，又接連失去了兒子和兒媳。要不是想著年幼的小姑娘，她根本就沒辦法堅持住。
村裡人幫忙整理了後事。
程家村的人是飢荒年代時，逃難來這裡的，逃荒路上遭遇過許多磨難，全靠大家擰成一股繩才能活下來，所以村裡的人都很團結。
村長做主，去縣裡親自找領導，幫忙申請了補助，錢不多，但也算是一筆收入。家裡勞動力多的人主動提出可以幫忙打理田地，每年就負責程奶奶和程雪的糧食。
村裡的學校也免了學雜費，讓程雪可以去上學。就這樣，靠著村裡的幫助，程奶奶撐著一口氣，艱難的撫養小姑娘長大。
程奶奶經歷的事多，她深知自己的身體堅持不了太久，要是她走了，哪怕有村裡人的幫助，小姑娘的生活在農村也一定不會好過，她不想去賭人性。
所以她從程雪上學開始，就一直教育她，一定要努力上學，將來考上大學，才能帶奶奶過上好日子。
小姑娘還小，短短幾年接連失去了父親母親，又被奶奶暈倒嚇到了，特別粘人，對程奶奶的話言聽計從，學習特別用功，順利考上了縣裡的初中，然後升入高中。
臨近高考時，程奶奶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她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生病了也想著要多給小姑娘留點錢，不願意花錢治病，實在熬不住才會去診所抓點便宜的草藥，全靠一股心氣讓她一直堅持著。
眼看著小姑娘馬上成年，成績不錯，很有希望能考上大學，她那股氣就堅持不住了，感染了風寒，很快就倒下了。
臨走前，她請村長幫忙瞞著小姑娘，一定要等到高考結束再告訴她。
但程雪在學校複習時一直心神不寧，不顧老師的勸阻，直接請假回家，錯過了奶奶的最後一麵，她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最後高考也沒能考好。
高考後，程雪每日渾渾噩噩，一度想不開要自殺，她這些年和奶奶相依為命，不是不知道奶奶的身體。
但她明白奶奶同樣把她看得比命還重要，家裡不多的錢都要供她上學，她自己是不會願意花錢治病的。
她努力的讀書也是希望可以考上大學，讓奶奶安心一點，再說服她去醫院檢查治病，結果奶奶沒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她年幼時失去爸爸媽媽，現在剛剛成年又失去了唯一的奶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幸虧村長每天都讓自己的女兒過來陪著她，才把她救回來。
她女兒名叫程雨，和程雪同歲，兩人在同一個班上學，不過她學習成績並不好，高中考的非常艱難，高考也是意料之中的沒有考上，家裡對她沒有多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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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給她安排好了，等高考結束，拿到畢業證，就托熟人帶她去大城市工廠幹活。
去外麵可以多點見識，還可以給自己存下一筆錢，以後不管是想要找其他營生或者嫁人，都是一個保障。
把人救回來後，程雨嚇壞了，連忙回家找了她爸。
村長過來後，也明白程雪的心結，直接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程奶奶生前最後的願望，是希望她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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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沒能堅持到那麼久，但肯定希望自己的後輩可以好好生活。村長是早年跟著這些長輩一起逃荒過來的，也不願意看到她們最後的小輩也這樣走了。
程雪被安撫住了，勉強不再尋死，後來又跟著程雨去城市裡，進了工廠，每天在流水線上工作，除了程雨，基本不跟其他人打交道，生活很是孤僻。
過年時，兩人一起回家，程雪獨自上山給幾位長輩掃墓。
途經後山暗河時，發現村長家的小孫子和幾個小夥伴一起在砸冰窟窿抓魚。小朋友膽子大，瞞著大人偷偷來找刺激，不知深淺，自己被一頭帶了下去。
程雪當時就丟下東西，跑過去抓住他，又讓其他小朋友馬上回家找大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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