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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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月看著自己的母後，猛的跪在皇後的麵前，趙淑月那一跪，殿中所有人的笑都僵住了。
端敏姑姑正端著酒盞，手懸在半空，幾個命婦正在說笑，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滿殿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笑，皇後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茶盞，伸手去扶她。
她說：“隻是生辰，何必行這樣大的禮。快起來，地上涼。”
趙淑月沒有起。她跪得直直的，膝蓋壓著金磚地麵，頭卻低著。
她說：“母後，對不起。小七不見了。”
殿中靜了一瞬。
皇後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她說：“你說什麼？”
趙淑月說：“小七在驛館被人帶走了，我追了三日，沒追到。”
皇後的手慢慢垂下來。
她看著趙淑月，像沒聽懂她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什麼叫不見了？”
趙淑月說：“有人翻窗進驛館，把他帶走了。我的人追到崖邊，斷了線索。”
殿中的人平穩的控製自己的呼吸。
皇後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她扶著案沿，手指攥著桌布，指節泛白。她說：“你再說一遍。”趙淑月說：“小七不見了。”
皇後盯著她，握著趙淑月的手，笑容有幾分勉強的問道：“你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帶他去北境了。你父皇說的。你說要帶他去看六皇叔，他還帶了桂花糖。他怎麼會不見了？”
趙淑月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皇後的笑慢慢收了。她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然後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案上的茶盞，哭得渾身發抖。
旁邊的嬤嬤想上去扶，被陛下抬手止住了。
皇帝走上前，扶住皇後的胳膊。
皇後靠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她一邊哭一邊喊：“我的小七……我的小七……”
趙淑月跪在地上，聽著母後的哭聲，像有人拿刀在她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割。
她說：“母後，你打我吧，罵我吧。是我把你唯一的親生骨肉弄丟了，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反抗。”
皇後從皇帝懷裡抬起頭。她滿臉是淚，眼睛又紅又腫。
她看著趙淑月，忽然鬆開皇帝，踉蹌著走到趙淑月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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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捶一邊哭：“你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你是要挖為娘的心嗎？小七是你弟弟，你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你弄丟了他，你不比誰都難受？你還要來讓我打你罵你。你這不是在挖我的心嗎？”
皇後哭暈過去後，皇帝把她抱進了內殿。
趙淑月守在榻邊，一直等到後半夜，皇後才慢慢睜開眼。
她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臉色白得像紙，可神智還算清楚。
她看見趙淑月坐在榻邊，伸手去夠她的手。
趙淑月握住她的手，低下頭。
她說：“母後，你一定很恨我吧，我不是你的孩子，又弄丟了小七。”
皇後忽然攥緊了她的手。
那力道大得驚人。
皇後盯著她，眼裡燒著一簇火。
她說：“是哪個人在你耳邊嚼舌根？你就是我的孩子。是我親生的孩子。”
趙淑月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皇後。
皇後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聲音又啞又急：“月兒，你是我和陛下的孩子，貨真價實！”
皇後知道當年孕育的真相，因為她與陛下的一夜纏綿，才有了月兒，隻不過月兒是從他父皇肚子裡爬出來的，陛下擔任了母親的角色，而她擔任了父親的角色。
誰說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趙淑月心頭頓時翻江倒海。
她走到宮道上，風一吹，腦子反而清醒了些。
母後說她是親生的。
父皇說她是另一個女人生的。
兩個人說的不一樣。可母後哭成那樣，不像在騙她。
那父皇為什麼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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