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菊花茶
隔著一張茶桌,幾個落第舉子正在高談闊論,一個滿臉胡茬的青衣書生拍著桌子說今年考題出得刁鑽,“論治水疏”,他寫了三千字洋洋灑灑,
從大禹治水寫到本朝漕運,自覺字字珠璣,結果還是落了榜。
“考官懂什麼治水?考官隻會收錢!”旁邊幾個舉子紛紛附和,說要是能重來一次,不如去考武舉,至少武舉不用看考官臉色。
另一個人忽然嘆了口氣:“考什麼都是瞎忙活。你們聽說了嗎?朝廷明年要加開恩科。恩科就恩科吧,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三年又三年,頭髮都白了,還是個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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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月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她放下茶盞轉過臉去,問了一句:“明年真的加開恩科?”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在一群糙漢子裡像一塊玉掉進了瓦礫堆。
幾個舉子都轉過頭來看她,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胡茬書生笑了:“小公子,你也想考科舉?你才多大?開蒙了沒有?”
“開了,四書五經都讀完了,《資治通鑒》也讀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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