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霽斫聽話地扯開唇角，露出一個標準但依然莫得感情的笑容。
雲欽：“……”
算了算了，還是辦正事吧。
她把預留出來的空石切片和魔石切片一併遞給他：“這兩片石頭是同一種東西，你幫我確定一下它的來源。”
天霽斫認出魔石是她在地攤上買的：“我去找攤主。”
雲欽搖了搖手指：“路走窄了。”
她現在可是十三星區疏導司司長，整個十三星區行政總署都是她的後盾，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
“你拿去礦產資源局做個鑒定，他們會告訴你產地在哪裡，如果是低風險汙染區，你就帶幾個人去弄點回來；如果是中高風險區域，我們再從長計議。”
天霽斫：“是。”
他把蜃龍留下來，自己閃身出了官邸。
雲欽朝蜃龍招招手：“糖畫，過來。”
糖畫是蜃龍的名字，還源於她的一段黑歷史。
天霽斫覺醒精神體後，席臻說要讓他們沾沾蜃龍的龍氣，興緻勃勃地給他們做蜃龍糖畫吃。
蜃龍縮小身體纏繞在竹籤上當模特。
她那段時間在換牙，被天霽錦嵐勒令不能吃糖，有點饞，驟然看到這個景象還以為是席臻已經做好了的糖畫，拿起來就舔了一口……
往事不堪回首。
不管怎樣，她和蜃龍的關係還是比和天霽斫的好多了。
她一喊，蜃龍就縮到手臂大小落在她麵前的桌上，用墨玉般的龍角蹭了蹭她的手。
雲欽隨手摸了摸它的頭，把一小塊邊角料遞給它玩，自己繼續打磨另一小塊邊角料。
另一邊。
天霽斫坐在懸浮車上，滿腦子都是剛剛和雲欽的對話。
其實他的話沒有說完整。
他的感知之所以不會出錯，是因為他在這21年之中，早已把她的一切刻進了他的生命本能。
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體、她的習慣、她的氣息、她的精神力，甚至她的靈魂。
他不需要看任何錶麵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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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她身邊一站，就能感覺得到。
他很清楚，她的“傳承”是什麼時候來的。
那天在第五星區的晚宴上，她的氣息突然增強了幾十倍，劇烈波動之後，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帶她離場，葉浮就出現了。
此後，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天霽斫回想著那天的情景，忽然感覺精神體被她摸了一下，帶來一陣微微的癢意。
他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蜃龍的龍尾卻本能地纏上了雲欽的手腕。
雲欽手偏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材料削掉了半邊，她直接不幹了，一把拎住蜃龍的後頸：“你幫我弄好。”
天霽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難以言喻的渴望似潮水從心底湧上來。
好想……被她親手\\//掌控，肆意\\//揉\\//捏。
她確實也這麼做了。
她捏住了龍角。
來自精神體的共感像是隔靴搔癢，又偏偏清晰無比，他隻覺得一股更強烈的癢意向耳膜深處滲透，情不自禁地想……
如今她不在他的身邊，他是不是可以稍微——
這個念頭擊潰了他所有的自我約束。
他往後仰倒在座椅上，胸腔劇烈起伏，喉嚨裡滾出一串低啞的喘息，聲線裡多了一股又瘋狂又病態的渴望：“大小姐，再摸一下……”
“再//\\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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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
雲欽見蜃龍“乖”了之後，就鬆了手，可他飲鴆止渴般的放縱卻停不下來。
21年前，她在孤兒院裡隨手一指，從此他的命運就徹底和她糾纏在一起。
他把自己打磨成一把隻屬於她的刀，懸在她三步之內，隻為她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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