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吃早飯沒有？”
“吃了！”寧溪澤跟在媽媽屁股後麵。
“嬸嬸好！”寧萬昭大聲打招呼。
董繪秋揉了揉他腦袋，“昭昭也來找小澤玩啦？”
確認倆孩子好好待在家，也沒餓著肚子，董繪秋沒在家裡待多久。
拿了個背簍就出門了。
她今天上工的地方靠近山腳，中午回來能撿點柴回來。
路上沒忘了提醒王家媳婦關於孩子的事。
王家媳婦聞言，道了聲謝後，匆匆往河邊趕。
“董知青。”
董繪秋側頭，發現喊她的是知青點的一個老大姐。
“廖姐，怎麼了？”
當時在知青點的時候，對方還挺照顧自己的。
自從自己嫁到村裡後，最開始那一年，跟她們交往還比較頻繁，但最近兩年，跟她們的交往就變少了。
處於你不打擾我，我也不打擾你的狀態。
此刻突然來找自己，估摸著是有事。
看在當初對方照顧自己的份上，能幫的，董繪秋不會推辭。
廖玢沉吟片刻，才低聲說：“繪秋，你說我的堅持，還有意義嗎？”
“我從六五年下鄉，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
“曾經我堅信，總有一天能夠回城，但我從二十歲熬到了三十歲，現在仍沒有一點消息……”
說著說著，便哽咽起來。
董繪秋受她的感染，情緒也有點失落起來。
“如果我還年輕，我也能等下去，但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我人生最美好最燦爛的十年，就在這土地裡悄然逝去了！”
董繪秋靜靜聽著，想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
等將憋在心裡的部分與委屈宣洩出來後，廖玢問董繪秋：“你說我要不要在鄉下找個人嫁了，這麼久都沒有回城的消息，再等，我就等不起了！”
“呃……”
這個問題，董繪秋還真不好回答。
也不敢給建議。
勸她嫁，萬一不久後就能回城了呢？
不勸，她繼續等，又遲遲等不到消息，就又被耽誤了！
這事，沒有兩全的法子。
自己勸了，以後她要是過得不如意，自己就會成為她指責的對象。
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自己了。
在知青點和村裡見過的牛鬼蛇神太多，她已經變成鈕鈷祿·秋了。
所以給出的回答語焉不詳。
“遵從你的本心。”
廖玢臉上浮現出迷濛之色。
她的本心又是什麼？
她自己都不知道。
沒有從董繪秋處得到答案，廖玢不再言語。
心裡卻打定主意去問問其他在鄉下成家的知青們。
這些年，不隻是有董張兩位知青在鄉下成家。
也有一兩個男知青因為吃不了下地的苦，娶了鄉下姑娘。
目的是得到嶽家的幫襯。
跟廖玢結束聊天沒多久，王家媳婦紅著眼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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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
過來了就直接跪在自個兒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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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繪秋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蹦跳著閃開。
她還年輕，可不想折壽。
“王嫂子，你這是幹啥，有話好好說。”
董繪秋一邊將人拉起來，一邊詢問。
剛還是好好的啊。
王嫂子摸了把臉，這才解釋：“要不是你剛跟我提了一嘴孩子的事，我不放心，過去瞧了瞧，他就沒命了。”
董繪秋一驚，皺著眉問：“怎麼回事？孩子好好的，沒事吧？”
“孩子沒事！”王嫂子心裡慶幸，“我去得及時，及時將人給救上來了。”
其實撈上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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