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隻許藏到審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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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別看別人，看我。”
蘇秀蘭看了他片刻，手裡的回執終於不再發皺：“我看著您了，顧工準備拿什麼讓我安心，總不能又是一套調查程序。”
“我不會許諾陳家一定不來，也不能保證縣裡馬上查清，我隻能告訴你，無論他們拿出什麼，我都不會先鬆開你的手。”
“這裡是街道樓梯，您的手還放在文件袋上，哪裡鬆不鬆得開？”
“那你把左手給我，來人以前握片刻，我說到做到，不讓你隻聽一句空話。”
蘇秀蘭朝樓上看了一眼，周乾事仍在谘詢室整理檔案，樓下的自行車已經推進後院，她才將指尖遞過去。
顧鬆濤沒有將人拉近，隻握住她半邊手掌：“陳家的事歸陳家，婚審歸婚審，你願意嫁給我這件事，不需要隨他們改動。”
“您方才還說證據要一項項查，如今又說不用改，若村裡真有十個人替蘇大山作假呢？”
“十個人說假話仍是假話，你在京城的記錄和斷絕文書都在，他們若串供，留下的日期越多，越容易查出矛盾。”
“顧工講起材料便這樣穩當，剛才在谘詢室聽見訂親酒三個字，怎麼把經辦人的姓名寫了三遍？”
顧鬆濤低頭翻開筆記本，才發現同一個名字果真重複在兩行邊角：“我當時心裡不痛快，筆記可以重寫，問清來源便夠了。”
“您不痛快的是蘇家造假，還是那位陳有福也被寫進了我的婚審材料？”
“都有，他出現在舊回函裡比陸驍更麻煩，陸驍守規矩，這個人卻可能拿著收條說你屬於他。”
“我從來不屬於誰，連嫁給您也隻是同您共同生活，顧先生若把婚事理解成歸屬，今天這份表還得再談。”
“我說錯了，你屬於你自己，我想要的是你願意留在我身邊，也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
樓上傳來櫃門合攏的聲響，蘇秀蘭抽回手：“這句話合格，可往後在外麵不準隨便牽我，周乾事才提醒過社會影響。”
“戀愛備案已經通過，正常來往不違反規定，隻是你的原籍爭議沒有解決，若你想少留話柄，我可以配合。”
“鋪子裡仍喊顧先生，顧宅有人在場時也照舊，街道回函以前，不讓大院知道我們的關係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把親吻和牽手都藏起來，連爺爺與孫嬤嬤也不告訴？”
“老太爺若知道，當晚就能讓人翻黃曆挑日子，孫嬤嬤再給我量衣裳，大院不用三日便會來問喜糖。”
“可以暫時不說，但要定個期限，不能陳家拖一年，你便讓我跟著藏一年。”
“縣裡回函以前先藏著，超過一個月仍沒有消息，我們再來街道詢問，顧工還有附加條件嗎？”
“私下不許再叫顧先生，隻有你我兩個人的時候，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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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蘭邁下兩級樓梯，回頭看他：“您比我大，又是雇主，我直接喊鬆濤，讓孫嬤嬤聽見該說我沒有規矩。”
“隻有你我兩個人，她聽不見，若她聽見了，便算我沒有把門關好，責任由我承擔。”
“顧工今日總愛承擔責任，等晚上回顧宅，我倒要看您當著老太爺的麵能裝得多規矩。”
兩人回到十七號院時，王嬸正守在電話旁邊記號碼，看見他們進門便把鉛筆夾到耳後。
“果品社采購科來了兩遍電話，說試訂單要八十斤，明早送成本明細，後天下午交第一批貨，你們婚審問得怎樣？”
“原籍證明需要補查，街道已經發函，其他材料都合格，顧先生還要回研究所，我先同您核訂單。”
王嬸瞧了瞧顧鬆濤，又看看蘇秀蘭手裡的回執：“進門以前還並肩走，進門以後便成顧先生，你們街道這一趟倒把稱呼越審越遠了。”
“街道提醒我們注意影響，王嬸若真想替我守住鋪子，便別拿稱呼逗人，先說八十斤怎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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