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太爺決定回國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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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給駐外醫務處回了電報，取消後續療養，這次辦完手續便正式回國長住。”
蘇秀蘭手裡的湯匙碰到碗沿，她趕緊扶住瓷盅：“顧爺爺，您前幾日還說醫生要求複查，若為陳家的事取消療養，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承擔什麼，我七十六歲的人換個地方住，還要把決定記到一個小姑娘頭上嗎？”
“可您剛聽說陳有福上門，晚上便決定長住，外人若知道，會以為顧家留下您鎮著這場婚姻爭議。”
“我回來以前便考慮過，醫務處留著我的病曆和幾箱行李，才一直按短期探親辦手續，如今國內也能複查，沒有必要再來回折騰。”
林美美把醫生信鋪開：“顧爺爺，信上寫得清楚，您下個月還要做一次心臟檢查，國內設備能不能接上原來的記錄，至少該問過醫生。”
“所以我說辦完手續，不是明早便讓人把病曆燒掉，鬆濤明日聯係協和醫院，先問接診安排。”
顧鬆濤點頭：“檢查可以轉回國內，我請研究所外事科協助調取病曆，不過您取消療養前，該讓兩邊醫生共同出意見。”
“你們一個個都把我當病號管，秀蘭，你也準備勸我回去嗎？”
“我不懂國外的檢查流程，不能替醫生給意見，您若確定留在國內，我會重新擬藥膳單，每一樣都交給接診醫生核過。”
顧震天把空碗遞給她：“這才是能辦事的話，明早先把我近三個月吃過的東西列出來，別隻寫藥材，也寫用量和每次反應。”
林美美說道：“這類表格需要醫學知識，蘇同誌隻是照舊方做飯，萬一把身體變化記錯，醫生反而會受誤導。”
“每日血壓由孫嬤嬤記錄，藥物服用有醫囑單，我隻補飲食部分，不會把自己沒學過的診斷寫進去。”
“那份表要用外文送給醫務處，你總不能再請街口的人翻譯，醫療用詞錯一個，責任便落到顧家。”
“原始記錄用中文，外文副本交給醫院翻譯人員，我隻核對食材和克數，誰負責哪一項便簽誰的名字。”
顧震天用拐杖點了點地麵：“美美聽見了，她沒有搶醫生的活，也沒準備拿兩本外文詞典亂翻，你別替她先犯錯。”
“我隻是提醒您謹慎，既然您決定長住，回國後的接風飯和老戰友見麵也得有人安排，顧家不能端幾碗鋪子裡的湯招待人。”
蘇秀蘭把藥盒交給孫嬤嬤：“顧爺爺若讓我做，我會先問人數和忌口，接風飯是家宴還是正式宴請，菜式也不能混在一起。”
“醫務處有兩位醫生護送材料回來，研究所外事科也會來人，暫定兩桌，美美說得沒錯，這頓飯不能隨意應付。”
林美美整了整衣袖：“我可以聯係友誼商店訂西餐用料，兩位醫生在國外住慣了，正式宴請用西式餐具更合禮數。”
“他們當中一位是上海人，一位是山東人，護送病曆回自己的國家，還要讓他們坐在顧家吃冷盤牛排嗎？”
顧震天朝蘇秀蘭說道：“你按國內家宴安排，提前做一張菜單，降壓和養胃都要顧到，外文說明由醫院翻譯。”
“我明日先列三份，您選定以後再核食材，海參和乾貝需要票證，也要提前向供銷部門登記，臨時去友誼商店未必買得到。”
“費用從顧宅生活賬出，不能讓藥膳坊墊錢，票證讓孫嬤嬤清點，缺多少便少做一道，不準拿鬆濤的外彙券偷偷補。”
顧鬆濤看向老太爺：“爺爺，我什麼時候拿外彙券替她補過宴席，您不能把尚未發生的事先記到我頭上。”
“你連十七號院都敢替她付定金，買兩斤乾貝算什麼，秀蘭，你把賬守好，他若硬塞錢便記成借款。”
蘇秀蘭低頭應下，心裡卻沒有因這份信任鬆快多少，老太爺長住以後，每日飲食和家宴都要經她的手，陳家的材料偏偏還懸在街道檔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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