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掌心揉亂他的剋製“手別拿開，再揉一會兒。”
蘇秀蘭原本已經要收回手，聽見這句話，隻得重新貼回他的上腹，隔著襯衣緩慢畫圈。
“葯已經吃了，揉太久也未必更管用，您若十分鐘後還疼，必須請醫生過來。”
“剛才絞著疼，現在鬆開了些，你繼續便是。”
“您說得倒輕巧，我站著彎了半天腰，明日手腕疼了，誰替我幹活？”
顧鬆濤把旁邊的木凳勾近，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往椅背裡讓了些位置。
“坐著揉，工資照發，下午的活讓孫嬤嬤幫你。”
“孫嬤嬤本來隻管採買和院裡的雜事，您不能拿我的工作去累她。”
“那便給你算半日病假，手腕若真疼，醫藥費也由顧家出。”
“哪有給僱主揉胃，把保姆揉出病假的道理，傳到街道，人家還當顧家做工多辛苦。”
蘇秀蘭嘴上跟他爭，手裡的力氣卻減輕了些，掌心經過胃脘時，能察覺到繃緊的地方漸漸放鬆。
飯廳門敞著，院裡不時傳來木工敲窗扣的聲響，她卻仍覺得這姿勢離得太近，連顧鬆濤呼吸時衣料的起伏都落在掌下。
“您別總看我的手，哪裡不舒服直接說。”
“你手上那道傷還沒好，葯為什麼沒塗？”
“傷口已經結痂，洗菜時戴著手套，用不著天天抹葯。”
“昨晚是誰說，研究所請半天假損失不止一碗雞肉，輪到自己的傷便不值錢了？”
“我這點傷不耽誤工作，跟您疼得直冒汗能一樣嗎？”
顧鬆濤伸手碰了碰她左手掌側，沒有壓到傷處，隻將捲起的紗布邊緣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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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蘭的手差點從他腹部滑開，連忙扶住椅子邊沿，又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半尺。
“您別亂動，我掌下沒留意力道，按疼了可不能怪我。”
“我隻碰了紗布，你躲什麼？”
“門雖然開著，外頭的人隻能看見背影，您再拉我的手，誰知道會傳成什麼話。”
“你替我揉胃屬於照顧病人，我替你整理傷口，難道也能編成作風問題？”
“閑話若都講道理，院裡從前便不會說我想爬您的床，您身份高，聽過也沒人敢當麵問，我還得靠街道的用工登記過日子。”
顧鬆濤收回手，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指尖慢慢扣緊腕上的扣子。
“周幹事今日會出一份說明，劉春花和蘇彩霞的事情也會在家屬院通報，你沒有做錯事，不必總躲著。”
“通報能說明昨晚的事情，管不了以後，您若真為我著想，平日便少做讓人誤會的舉動。”
“譬如給你剝蝦，還是讓你管書房鑰匙？”
“這些都是小事，您別當著陳秘書的麵說，我做的飯隻準您吃，聽著太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人家會當您把我看得太重，我隻是拿工資做飯，今日能給您熬粥，日後換了人家，也得給新僱主做。”
掌下剛鬆開的地方又緊了起來，蘇秀蘭趕緊停住話頭，改用熱水袋貼在他胃口。
“您看看，才說兩句話又疼了，往後吃飯時少操心工作，也少跟人爭。”
“你打算什麼時候換人家？”
“我隻是打個比方，您怎麼每句話都往辭工上想？”
“你前日還說總不能一輩子當保姆，今日又提新僱主，我不問清楚，等你拿著工資走了再問？”
蘇秀蘭把藥油擰緊，手掌再次貼回原處，這回她沒有接話，隻算著牆上掛鐘走過的格數。
過了片刻，顧鬆濤往前坐直，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臉色已經恢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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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研究所了。”
“不成，才舒服一點便逞強，下午留在家裡看文件，設備合同讓陳秘書送過來。”
“外商代表隻認我簽字，他不來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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