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已經做出了抉擇嗎？兒子都改名換姓了，這可算是表衷心了。」宇安笑著搖頭。雖說是新社會了，但民間對於姓氏還是在意的。改名換姓，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沒看剛剛就問賈家的態度，看賈家沒有態度，就直覺那不是老賈家的孩子。所以秦淮茹現在的做法，就是自絕後路了。
「錢信？倒比棒梗好聽。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名字有什麼意義。」婁曉娥沒接話，就是想想之前那名字，歪了一下頭，看著小何——不是說學富五車嗎？你來解釋一下。
「別問我，我不知道。」小何也沒懂「棒梗」是什麼梗，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果然自己還是離人民群眾遠了。
「我問過，棒梗大名叫賈梗。棒梗指粗壯的莖稈，在老北平、華北民間起名哲學裡，像莊稼粗梗一樣，皮實、結實、生命力強。」宇安忙舉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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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們姓賈啊！」小何眉頭一挑，雙手一攤。
宇安和婁曉娥一下子噴笑出來。所有的美好願望，結果和他們的姓連在一塊，就啥也沒有了。
「現在挺好，姓錢了。」婁曉娥擺了一下手，她笑夠了，清了一下嗓子，然後正正經經地說道。
「挺好。」小何和宇安一塊點了頭。
大家都很聰明地不再提錢教授是怎麼回事的問題了，主要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宇安還是老老實實去上學。好在她自學能力一直很強，錢教授的課她隻去點名，然後就窩在後頭，堅決不讓這位看到自己。她現在也覺得其實不用這麼熱心教學的，這會教授們都自己上課，除非不得已，不然都是自己上課。
實話實說，錢教授其實還是挺有學問的，他的課講得不錯。有時宇安聽著他的課，都不禁替他可惜起來。不過再可惜她也不敢多說啥，隻能安靜地等待著。
很快宇安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錢教授的課，宇安都能聽進去，那說明什麼？說明這位教授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有些不容易引起警覺的觀點被包裝進了知識點裡，這麼暗暗地就傳遞給了學生們。
宇安若不是從小在小何的詭辯裡長大，說不定就被忽悠了。那麼，這些年安全部門找不到他的問題所在，是不是他的任務根本不是當間諜？
宇安把有問題的觀點都記下來，周末給大哥帶回去。小何可不會完全相信妹妹，他知道文字罪人之禍，可不想由自己開此先河。
小何派人去聽課了。他不用人家聽，隻讓他們去錄音，自己親自晚上在家聽，對著課本聽。小何不用全都聽完，邊上安靜陪聽的婁曉娥也把眉頭皺得緊緊的。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找不到他們的罪證了——因為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慢慢地改變讀書人的想法。果然，有些人的心思從來沒滅過。
外交學院啊，為新華夏培養外交官的學校，這裡可是從人大外交係獨立出來的，可以說是新華夏培養自己外交官的地方，結果弄了這麼一個人物出來。
小何把錄音送進了海老麵前。海老多麼敏銳的一個人，都不用全聽，隻聽了幾段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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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自己建立的學校都出了這種問題。那麼全國這麼多大學、這麼多教授……」海老眉頭皺得緊緊的。小何特意過來，顯然問題有點大。
「所以現在要用最嚴厲的手段。」小何也頭痛。他不想以文字罪人，但現在這種情況其實有點嚴重了。
解放後，這種意識形態上的問題層出不窮。包括他才處理的那本書，然後藉機讓文化部去查其他，果然結果觸目驚心。世人隻說管得嚴厲，卻不知道這種東西最是可怕，真的潤物細無聲。
而且他發文去各地協查，但更多時候，小何接到的回報是：有少數民族語的書和教材沒法查驗。因為認識這些少數民族文字、語言的總是少數，所以他們隻能通過他們來確認這是不是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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