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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提防,酒前茶後。賴刀槍,怎鬥雄雌。
——本書《移防》
時間 明福王二年正月
地點 睢州
人物 侯朝宗——生
高傑——副淨
二將——淨、醜
四卒——雜
家將——外
二將——末、小生
兵卒——眾雜
布景一 睢州高傑營帳內
備用物 旗仗、印牌
侯朝宗 (上)水驛山城煙靄,花村酒肆塵埋。百裡白雲親舍近,不得斑衣效老萊,從軍心事乖。[破陣子]
小生侯方域,奉史公之命,監軍防河。爭奈主將高傑,性氣乖張,將總兵許定國當麵責罵,隻恐挑起爭端,難於收救。不免到中軍帳內,勸諫一番。(入介)
高傑 (上)一聲叱退黃河浪,兩手推開紫塞煙。(相見坐介)先生入帳,有何見教?
侯 小生千裡相隨,隻為防河大事,今到睢州嗬!
威名震,人人驚魄。家家進移宅,雞犬不留群,軍民少寧刻。營中一嚇,帳中一責,敵國在蕭牆,禍事恐難測(注二)。[四邊靜]
高 那許定國擁兵十萬,誇勝爭強,昨日教場點卯,一個個老弱不堪。欺君糜餉,本當軍法從事,責罵幾聲,也算從輕發落了。
侯 元帥差矣!
此時山河一半改,倚著忠良帥。速奏凱,收拾人心,招納英材,莫將釁端開。成功業,隻在將和諧。[福馬郎]
高 雖如此說,那許定國托病不來,倒請俺入城飲酒,總是十分懼怕了。俺看睢州城外,四麵皆水,隻有單橋小路,也是可守之邦。明日叫他讓出營房,留俺歇馬。他若依時便罷,若不依時,俺便奪他印牌,另委別將,卻也容易。
侯 (搖手介)這事萬萬行不得,昨日教場一罵,爭端一起。自古道:“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在唇齒肘臂之間,早晚生心,如何防備?
高 (指侯介)書生之見,益發可笑。俺高傑威名蓋世,便是黃、劉三鎮,也拜下風。這許定國不過走狗小將,有何本領,俺倒防備起他來?
侯 (打恭介)是,是,是!元帥既有高見,小生何用多言?就此辭歸(注三),竟在鄉園中,打聽元帥喜信罷。
高 (拱介)但憑尊意。
侯 (冷笑拂袖下)
高 (起喚介)叫左右!
二將 (上)元帥呼喚,有何號令?
高 你二將各領數騎,隨我入城飲酒頑耍,這大營人馬,不許擅動。
二將 得令!(即下,領四卒上)
高 就此前行。(騎馬繞場介)
南朝畫就黃河界,東流把住白雲隘。飛鳥不能來,強弓何用買!
合 望荒城柳栽,上危橋板壞,按轡徐行,軍容瀟灑。[劃鍬兒] (暫下)
家將 (捧印牌上)殺人不用將軍印,奏凱全憑娘子軍。咱乃睢州許總兵的家將,俺總爺被高傑一罵,嚇得水瀉不止。虧了夫人侯氏,有膽有謀,昨夜畫定計策,差俺捧著牌印,前來送交,就請他進城筵宴。約定飲酒中間,放炮為號,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倒也是條妙計。隻不知天意若何,好怕人也!(望介)遠望高傑前來,不免在橋頭跪接。
高傑 (上)
家將 (跪接介)
高 (問介)你是何處差官?
家將 小的是總兵許定國家將,叩接元帥大老爺。
高 那許總兵為何不接?
家將 許總兵臥病難起,特差小的送到牌印,就請元帥爺進城筵宴,點查兵馬。
高 席設何處?
家將 設在察院公署。
高 左右收了牌印!
二將 (收介)
高 (笑介)妙,妙!牌印果然送到。明日安營歇馬,任俺區處也。(吩咐家將介)你便引馬前行。
家將 (前引,唱前合,行介)
布景二 察院署內
備用物 桌席、酒壺、酒杯、箸、菜碗、燈籠、鼓吹、紙爆、刀、繩、火把、弓箭、首級
家將 (跪稟介)已到察院,請元帥爺入席。
高 (下馬入坐介)(吩咐介)軍卒外麵伺候!(向二將介)你二將不同別個,便坐下席,陪俺歡樂。
二將 (安放牌印,叩頭介)告坐了。(就地列坐介)
(家將斟酒,高、二將身旁各立一差役擺菜介)
家將 請酒。
高 (怒介)這樣薄酒,拿來灌俺!(摔杯介)
家將 (急換酒介)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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