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表麵寡言骨子陰暗的大將軍×被養壞還不自知的小妻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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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將滅未滅,霍雲禛將人抵在拔步床最深處。
“阿兄……”
雲芙一雙桃眼濕漉,眼尾那點天生的薄紅此刻洇開了一大片,像是被人用指尖反複摩挲過的桃花瓣。
聲音細得發顫,手指軟軟抵著阿兄的肩頭,眼角掛著淚,顫巍巍地,閃著燭光。
“嗯。”
拇指抬起,粗糲的指腹蹭過她眼尾那片薄紅,把那片本就暈開的薄紅揉得更豔。
霍雲禛垂著眼,眼底燒著滾燙,灼得那瞳孔深處都在微微發紅。
“乖,今夜不叫阿兄。叫夫君.....”
他的阿芙。
他的小妻子。
在幼時,高燒得迷糊時,甚至叫過他阿爹。
阿爹……
黑眸深沉,瞳孔裡壓著的暗色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喉結慢慢滾了一下,他將嘴唇貼在她通紅的鼻尖,嗓音啞沉,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誘哄。
“阿芙乖,叫阿爹……”
——
鎮國大將軍回京,京城萬人空巷。
長街兩側,密密匝匝擠滿了百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皆踮起腳尖,脖頸抻得老長,目光齊刷刷投向街口方向,想一睹鎮國大將軍的風采。
霍雲禛。
這三個字,在邊關,是懸在敵軍頭頂的刀,飲血無聲。
在京城,是茶樓裡醒木一拍、說書人壓低了嗓子的傳奇——
十五歲隨當今聖上起兵,十八歲封鎮國大將軍,二十歲揮師北境,二十二歲異姓封王。
少年策馬,血染征袍,鐵蹄踏破三千裡風雪,到如今,不過二十六歲的年紀,已是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是說一句戰神,也不為過。
十裡長街,鐵騎開道,旌旗獵獵。
黑馬上,男人一襲玄甲未卸,身形筆挺如刀。那張異常俊美的臉上如刀削斧刻,眉骨極深,壓著一雙波瀾不驚的眼,像兩口凶井,帶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觸之即傷。
圍觀的百姓不禁竊竊私語。
“那就是鎮國大將軍?好生年輕!”
“年輕歸年輕,那可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神,聽說北狄人聽見霍雲禛三個字,小兒都不敢夜啼!”
“噓,小聲些——”
看熱鬨的人群裡,不少姑娘家一見那高頭大馬上的玄甲身影,便悄悄紅了臉。
有羞怯的躲在帕子後不敢再看。
也有膽子大的,扯著閨中密友的袖子,壓低聲音咬耳朵:
“這般人物,怎的至今未娶……”
“是啊.....大將軍,長得可真俊偉.....”
議論紛紛間,所有人的目光忽然被隊伍中間那輛格外精美奢華的馬車吸引去。
紫檀雕花,天青色錦緞作帷,四角還垂著銀鈴,隨馬車的行進輕輕作響。
這樣一輛馬車,與一眾鐵血的甲胄中實在格格不入。
“咦,那轎子裡坐的是誰?是大將軍的夫人吧?”
“不是吧.....大將軍好像還沒娶過親啊。”
“難不成是侍妾?”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可那是大將軍的義妹!”
“義妹?”
“聽說是大將軍從戰場上撿的,從小就養在身邊,大將軍非常寵著.....”
竊竊私語,如風過竹林,窸窣不停。
轎中。
雲芙趴在軟墊上,小手扒著窗沿,透過那層薄薄的天青色紗簾,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麵。
這就是京城嗎。
好漂亮呀.....
比阿兄與她說的還要漂亮。
.....
浩浩蕩蕩的隊伍穿過鬨市,來到鎮國將軍府。
這座禦賜的宅邸,常年空置,卻被打理得不見半分頹敗。
朱漆大門上懸著禦筆親題的“鎮國將軍府”匾額,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足有兩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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