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山。
順著恢宏青銅祭壇旁的小徑往上,佝僂的黑袍身影抬眸望了一眼,便又將半張臉隱藏在那漆黑的鬥篷之下。
樹影婆娑。
光明初升的清晨,神山上的一切都顯得是那樣充滿希望,這裡是大陸上名副其實的光明升起之地,輝光日新,卻襯托得這一抹黑色實在是突兀。
神山上沒什麼人,但並不代表沒人注意到他,分散在神山各處的暗哨早就將那黑袍身影鎖定。
暫時沒人動手。教皇說過今天山上會來一位客人,讓他們客氣著點。但這黑袍的樣子……實在是不像!
直到黑袍走到了聖殿之前,暗哨守衛才終於將他攔下。
“去告訴你們教皇,小醜軍團來了。”
“小醜軍團也敢擅闖神山!”
守衛皺著眉,手中匕首悄無聲息地抵上了黑袍的腰間。小醜軍團的名聲,哪怕是他都聽說過,怕是來者不善!
“哎喲,怪我忘了說,我與你們教皇有約。”黑袍單手旋過一個詭異的角度,將匕首握住向後挪了挪。
“去吧,我人在這,我不走。”
那名守衛瞬間警覺,手臂突然發力,將匕首往前送了不少,前端徑直刺入黑袍身體,“老實點!”
“哎喲啊,輕點!你就算把匕首整個插進來,我這背也直不起來了!輕一點輕一點,我說了我就在這,我不走……”
黑袍呻吟著,但很快就另有暗哨傳信:“教皇令,放行。”
“我說嘛,我與你們教皇有約……”
黑袍嘀嘀咕咕地向前走著,走進了這座黛洛緹斯都沒能走進的大殿,見到了獨斷專權的教皇大人。
“我說奧斯維德,你手下的人可一點不懂禮,瞧瞧,見麵就給我放了這麼多血!”黑袍抬手,將手上的鮮紅大方展示著。
“小醜軍團難道還暈血不成?”
教皇的身形看上去就要比黑袍挺拔得多,身著白金色的聖袍刺繡,麵容蒼老卻顯得異常光滑,如同蠟像般虛假。他的左眼是渾濁的灰白色,皮膚下隱約可見透著金色的血管——他與光明的同化,已經很深了!
“不暈血,怕疼啊!”
黑袍大大方方地舔舐著手中的血液,自顧自地繞過教皇,打量起這座“玉宇瓊樓”、卻又沒什麼生氣的寶殿。
“可惜,我以為我能看見被你五花大綁的天使小姐,那場景一定很美妙!”黑袍底下露出些癡迷的笑容。
教皇臉色有些不快,但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來,“並沒有你們想的那般美好。相信我,見到祂,你們會後悔的!”
“說正事吧,你們該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
黑袍並沒將教皇的話當回事,他隻是四處走走,到處看看,然後得出結論。
“我猜……天使小姐在這下麵,對嗎?”
教皇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於是整座聖殿不再掩飾它的光芒,濃鬱到極致的光明之力充斥了黑袍的身體!他隻覺得身體暖洋洋的,血液快要被光芒淨化,整個人仿佛就要燃燒起來,升華,然後去見他的天使小姐。
“停!停停,要死了要死了……”
“教皇國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首先,是你們先對光明不敬;其次,祂聽見了你的夙願,決定既往不咎,實現你見天使小姐的願望;最後,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麵見我的資格?”
教皇的聲音很冷,好像一座冰川,將他體內沸騰的血液都給凝滯下來,如墜冰窖。教皇大人好像生氣了?不對,他從進門起就沒給過好臉色!
“好了好了,我道歉!你們這些人啊,都是些悶葫蘆,沒有小醜先生有人情味,你們都該學學小醜先生的情調!”
黑袍的聲音有些顫抖,或許是這光明之力霸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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