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五皇子都哭得沒力氣了,暮晴才鬆開了他。
幾個伴讀早就嚇得抱作一團,怎麼也不敢上前。
這個女人太凶悍了吧?皇子都敢打?
暮晴冷不丁將視線凝向他們。
“你們幾個,把他扶回去。”
“是...是!”
幾人扶起早已經沒了力氣的景茂,趕忙回蘇貴妃宮裡去了。
這時,暮晴才得空打量起地上的人。
明明已經是秋日,身上卻還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身材削瘦,還沒有九歲的五皇子高。
暮晴有些心疼,她緩緩上前一步,向地上的小男孩伸出手。
“還起得來麼?”
“仙子,我...我還起得來。”
男孩削瘦的臉上顴骨分明,黑白相間的眼珠嵌在臉上,整個人都單薄得似一片紙一般。
“我不是仙子。”
暮晴微笑著搖了搖頭。
“要跟我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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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著向他伸過來的那隻細膩蔥白的手,他覺得,好像小時候母後送給他的那隻玉佩一般細膩。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泥濘的雙手,就連指縫中都是黑泥,羞愧地搖了搖頭。
暮晴覺得有一雙大手揪著她的心。
不顧男孩此刻的羞恥,她抓住了那雙滿是泥濘的手,帶他回了蓮樓。
...
景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隻溫暖柔軟的手牽回了漂亮的小樓裡。
他任由暮晴牽著他往前走,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隻是覺得眼眶酸酸的。
母妃走了以後,多久沒有人牽過他的手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惜花幾人看到景雲,都心疼不已。
這一問,這孩子已經十三歲了,隻比國師大人小兩歲,卻矮了不止一個頭,這得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被折磨成這樣?
暮晴吩咐憫月打了水來,又讓惜花和清影去準備吃食和適合的衣裳,拉著景雲進了裡屋。
“仙...仙子,我自己可以洗。”
那張沾染了汙泥的臉上泛著紅暈,連耳根子都開始泛紅了。
暮晴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
“你想什麼呢?”
“我隻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口。”
這下景雲的臉上更紅了,就像隻熟透的蝦米似的。
“行了,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我我我...我自己來。”
景雲滿臉通紅地脫下了自己的衣裳,這一幕卻狠狠觸痛了暮晴。
瘦骨嶙峋的背上全是傷痕,甚至還有燒傷的疤痕,這孩子到底過的什麼樣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那些家夥這樣對待,暮晴的眼裡迸發出了抑製不住的殺意。
【姐姐,你還是快讓孩子洗澡吧,瞧他凍的。】
暮晴分出一縷神識擼了下小五的頭,如果不是小五及時叫她...
“你先洗澡吧,一會兒我給你上藥。”
“對了,我叫鳳暮晴,你叫什麼?”
景雲猛然抬頭,這個名字,他在冷宮聽過,這不是國師大人嗎?
“景雲。”
暮晴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母妃!哇啊啊啊母妃救我!”
景茂回到永壽宮以後,便哭著撲向蘇貴妃。
“茂兒這是怎麼了?”
隻見美人身著一襲大紅色宮裝,身上繡著桃色的牡丹花,粉嫩的指尖用紅色的豆蔻染得圓潤嬌俏。
一雙上挑的鳳眸高貴傲人,紅唇齒白,國色天香。
蘇貴妃看著身上有些許泥濘的景茂,眉梢也染上了些許不喜,不著痕跡地閃開了身,讓景茂坐到一旁。
“嗚嗚嗚母妃,我不要坐,坐著屁股疼!”
景茂一個勁兒地哭喊著,蘇貴妃也有些許不耐煩了,指著一個伴讀便問道。
“五皇子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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