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內,氛圍低沉。
幾人對坐著,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鳳暮懷率先打破了這份平靜。
“爹,小妹真的要去朔方那等荒涼之地?”
鳳天元的鬢角好似忽然冒出了幾根白發一般,顯得他整個人都憔悴不已。
自從上次女兒回府告訴他們,有人要害侯府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
一方麵是欣慰,另一方麵是心疼。
女兒懂得反擊了,還能夠得到白虎神的庇佑,他自然是驕傲的。
可暮晴的身子骨沒人比他們這些做父母的更清楚,雖然從小隨他學了點武藝,也不過是花拳繡腿。
都說窮山惡水養刁民,若是他的嬌嬌女兒受了點傷,他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跟陛下求回自己的女兒。
什麼國師,他的女兒不當了!
...
“爹爹,娘親,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門口傳來清靈軟糯的嗓音打破了這份沉寂,也阻斷了鳳天元的思緒。
喻欣也顧不上夫人的禮儀了,快步衝到門口給暮晴開門。
“晴兒,快進來。”
關門時,喻欣還左顧右盼,確保夜幕暗下,無人發現暮晴回來,才趕緊關門。
“小妹,你不要去朔方了,你把方法告訴大哥,大哥替你去。”
暮晴淺笑言兮,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我回來就是為了和你們商量這件事的。”
暮晴解下身上披著的狐裘,微微躬身行禮。
“你這丫頭,這是做什麼!”
鳳天元眉頭一皺,立馬扶起暮晴。
“爹爹,女兒不孝,沒有提前和家裡人通氣,讓家人擔心了。”
在場的幾人心裡也密密麻麻地泛著酸,他們侯府的寶貝,真的長大了啊。
“行了,快過來坐,沒人怪你,傻丫頭!”
喻欣拉過暮晴坐下,給她沏了一杯茶,暮晴接過手時,還是暖洋洋的。
“爹爹。”
暮晴眸光一轉,停在鳳天元身上。
“女兒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上回女兒就曾與你們說,侯府在外人看來那是風光無限,可背地裡那位如何猜忌我們,我們不知道。
太子的位置沒有定下來,這虎騎就是一塊香餑餑,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更何況,女兒還是處於這樣一個位置。
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啊!
鴻臚寺卿那位庶女,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麼?”
暮晴說的不是托詞。
原主死了以後,以永安侯府手上的兵力,完全可以擁兵自立。再不濟,保證自身安危也是足夠的。
可他們唯一的女兒去了,侯府等人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時的柯泠已經是這個位麵氣運最鼎盛之人了,連夜和二皇子衝進侯府搶奪虎騎兵符,將永安侯等人發配流放。
這恐怕也與侯府的風水被破、眾人的身子都是不堪重負有關。
所以暮晴一來,第一時間就改了侯府的風水。
她必須要讓永安侯知道侯府的境遇,讓他們有活的信念。
良久,鳳天元搖了搖頭。
“縱然我縱橫沙場數十年,竟沒有你一個小丫頭看得通透。”
鳳天元苦笑,眼裡卻滿是欣慰,可暮晴還是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疲憊。
伴君如伴虎,這些年為了維持侯府的榮光,這個鐵血漢子變得瞻前顧後、優柔寡斷,她心疼,卻也為原主高興。
即使她成為了國師以後再沒回過家,家裡人卻依舊待她如初。
“想去就去吧,虎符都給你了,人你自己調。
把宮、商、角、徵、羽都帶去,他們是我侯府最頂尖的暗衛,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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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晴在心裡舒了口氣,好在他們同意了。
她親昵地挽著鳳天元的胳膊,鳳天元也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爹爹,暮商和暮角我會留在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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